
“聞小姐要是不介意無痛當媽,咱們今天就可以把證給領了。”
聞矜剛落座,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她抬眸,目光淡淡看著麵前的男人。
他叫程煜,是繼母介紹的相親對象。
長得挺帥的,屬於桀驁不馴的類型,不過與媒人所形容的建模臉,男模身材,整個鷺成找不到第二個還是有點差距。
此時,他嘴角噙著笑,懷裏摟著一個衣著性感,挺著大著肚子的女人。
聞矜朝他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淺笑,聲音溫柔,“程先生的長相不在我的審美上,婚後我沒法跟你過夫妻生活,如果你覺得沒問題,我是可以結婚的。”
對麵兩人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一句話,皆目瞪口呆。
聞矜,“嗯?”
男人靠了聲,正想爆粗口,就看到來人。
他倏地站了起來,喊了聲,“琛哥,你咋也在這裏。”
聞矜低頭刷起手機。
一道低沉的嗓音旋即鑽入耳膜,“見個人。”
簡單的三個字兒,卻惹得聞矜手中動作頓住,又猛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秦宴琛!竟然是他。
時隔五年,但這把聲音,聞矜還是一下子就辨別出來。
還有這張臉,讓她有一瞬的恍惚。
“......既然你執意要離開,那麼錢拿了,以後不要再找我,哪怕某天真遇見了,也當做不認識,我向來討厭不識趣的女人,聞矜,你聽懂了嗎?”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湧起分道揚鑣時,他所說的話。
就在聞矜失神的刹那,程煜那吊兒郎當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聞小姐被我琛哥迷得跟個花癡一樣。”
她瞬間清醒,正欲垂眸,就撞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秦宴琛隻看她一眼,便收回視線。
聞矜努力掐了掐手指,試圖穩住情緒。
對於程煜的話,她選擇充耳不聞。
這場相親,已然沒必要繼續下去。
正當她準備找個借口離開的時候,秦宴琛突然開口,“這位是?”
程煜意外秦宴琛這麼問,不過很快回答,“家裏介紹的相親對象,聞矜小姐。”
聞矜心口微微一顫,迅速起身。
她衝程煜道,“程先生,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約。”
說完不等對方回答,她就離開。
那急匆匆的背影,在其他人看來,有種落荒而逃的樣子。
程煜見狀,無語道,“這人性格真古怪,你都不知道她剛剛說話有多囂張。”
秦宴琛收回沉沉目光,像是順著程煜的話問下去那般道,“怎麼個囂張法?”
程煜把聞矜那句話一字不落說出來。
秦宴琛聞言,破天荒點評一句,“倒是有個性。”
程煜不屑冷嗤,“我看是表裏不一。”
他看來,聞矜的外表的確無可挑剔。
五官明豔漂亮,但看起來卻是溫柔沒攻擊性的那種。
誰知道,一開口就暴露本性。
其實一開始說那句話,不過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如果她識趣,他可能還會給她一個機會呢。
偏偏她選擇落他麵子。
這種女人不好拿捏,他才不會娶回家堵心。
......
聞矜坐進車內,抬手揉/搓臉,卻如何都無法冷靜下來。
腦袋裏湧起各種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
她與秦宴琛的過往,除了做|愛,其他記憶幾乎是匱乏的。
畢竟那三年,她隻是他見色起意後養的一隻金絲雀。
分開那天,男人把她按在窗台邊,背對他。
“矜矜,隻要你妥協,我可以繼續養你。”
他的聲音是那麼溫柔,但動作卻凶猛到她站都站不穩。
突然響起的敲窗聲把聞矜從窒息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手眼並用,看清車窗外站著的人時,車窗已經落下。
聞矜懊惱皺眉,想重新關上已來不及,秦宴琛骨節分明的手正撘在上麵。
“聞矜,好久不見。”
聞矜胸腔一緊,但腦瓜子轉動得很快,她麵無表情道,“你是哪位?”
秦宴琛眉梢挑了下:“你失憶了?”
聞矜:“沒失憶,識趣而已。”
秦宴琛似是想起什麼,笑了:“你變了...”
以前是小百合,現在像朵帶刺的玫瑰。
聞矜內心翻江倒海,但開口依舊不冷不熱:“把手拿開,我要走了。”
話音剛落,秦宴琛突然俯身湊近。
他溫熱的唇劃過她的耳廓,熟悉的氣息翻湧而至:“與其騎驢找馬,不如跟我再續前緣...矜矜,一看到你,我就發現,還挺懷念...”
他頓了頓,補充,“你的滋味…”
男人聲音很低,內容不堪入耳,但他的語氣卻顯得格外平靜,一本正經。
就猶如他的外表,一派貴公子哥兒的模樣,高冷卻不失謙和。
當年的他,哪怕才二十出頭,但身上卻帶著一股子與生俱來的矜貴穩重。
然聞矜最清楚,撕開這層表象的他,有多敗類,尤其在床上的時候,各種葷話信手拈來,還要她配合。
說完,秦宴琛站直身體,並且往後退一步,一下子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咄咄逼人又擾人心亂的氣息一消失,聞矜的思緒隨之回籠。
她剛想回答,就看到走來的程煜。
“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