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黃的燈光下,雲舒窈纖長的指尖劃過男人緊實的胸肌。
少年的呼吸滾燙紊亂,混雜著窗外淅瀝的雨聲,將整個房間蒸騰的黏膩潮濕。
“別緊張......”
她溫柔的唇擦過他淩厲的下顎線:“很快就好。”
少年喉結艱難地滾動:“姐姐,你喝多了......”
“噓。”
雲舒窈堵住了他的唇,親手解開了他的皮帶,沙啞溫柔的嗓音裏盡是撩撥。
“乖,要我。”
少年再也隱忍不住,低頭狠狠吻了上去,卻又在觸及到她肌膚時變得小心翼翼。
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她的鎖骨上,一片冰涼。
一切都失了控。
雲舒窈像隻搖曳的船,起起伏伏。
可那夜之後,她便讓人送走了他。
少年將她禁錮在角落,一雙猩紅的眼死死地盯著她。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因為我要結婚了。”
那一刻,那雙漆黑的眼睛瞬間隻剩下了一片黑沉沉的恨意。
......
“雲小姐打算發呆到什麼時候?”
“生意,還談麼?”
低沉凜冽的聲音突然響起。
雲舒窈猛地從那回憶裏抽離出來,對上了一張俊美的極具攻擊性的臉。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黑西裝,黑西褲,高挺的鼻梁和突出的眉骨英氣逼人,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貴。
三年了。
她從沒想到會再次見到他。
更沒想到,她路邊撿到的、倔強頹廢的少年,會是頂級豪門沈家的掌權人。
雲舒窈緊緊地攥著高腳杯,骨指泛白。
那年她十八歲,意外撿到了流落街頭的沈驚寒。
朝夕相處五年。
後來家中變故,為了拿到家族繼承權,選擇和當時風頭正盛的商家聯姻。
在訂婚宴的前一晚,她借酒消愁竟和沈驚寒發生了一夜情。
又把沈驚寒妥善送走,做好了安排。
出國深造、事業有成、嬌妻美眷,她為他鋪好了路。
沈驚寒卻不見了。
她的新婚丈夫商彥又意外去世,留下懷璧其罪的巨額遺產,她焦頭爛額。
還發現自己懷了孕。
孩子,是沈驚寒的。
雲舒窈心口驀然痛了下。
“不好意思,沈總。”
正事要緊,外麵那些人想要吞並商氏的心最近愈發按捺不住,她急需拿下沈家的助力,回去鎮場子。
雲舒窈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
“不好意思沈總。”
她遞出自己的合作意向書。
聽說鳳羽資本的北礦產開采權正在招標,這個是我們的策劃案,請沈總過目。沈總如果有什麼其他要求,盡管提,隻要是我能做到的,絕無二話。”
沈驚寒看都沒看,深邃的眼眸依然落在她臉上。
“絕無二話?”
他擺弄著指尖特製的打火機,眼底一暗。
沈驚寒起身,邁著長腿逼近,高大的身影完全將她籠罩。
一股雪鬆冷香撲麵而來。
“陪我一晚。”他盯著她的眼睛:“也沒問題嗎?姐姐......”
雲舒窈瞳孔微微縮緊。
空氣仿佛凝固,隻有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一個冷靜,一個沉濁。
所以,他根本不想談什麼生意。
而是想報複她,羞辱她。
他恨她。
雲舒窈的沉默滋生一種古怪的曖昧。
沈驚寒嘴角勾起極淡的玩味,又好似咬牙切齒:“雲小姐,果然對商彥一往情深,為了他的公司連身子都舍得。”
時間推移,硝煙味不增反堿。
不知過了多久,雲舒窈忽然笑了:“沈總,商彥已經死了三年了。”
沈驚寒嘴角的弧度瞬間凍住。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顎,逼近,陰鷙的氣息壓迫著她:“是啊,所以你不是為了他,你是為了你自己。就像你當年明明都訂婚了,還來招惹我,對嗎?你把我當什麼?嗯?玩物嗎?”
雲舒窈眉心一緊:“不是。”
“那是什麼?”
雲舒窈看著他眼底的戾氣,張了張唇,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隻能岔開話題。
“沈總,我們今天隻談公事可以嗎?”
“公事?”沈驚寒咀嚼著這兩個字:“雲舒窈,你在這裏裝什麼正經?”
下一秒,他低頭,用力的吻住了女人的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
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狠戾。
雲舒窈懵了一下,隨後拚命的掙紮。
可她越是掙紮,沈驚寒就吻得越凶,一隻手輕而易舉的抓住他的兩隻手反剪在身後。
“沈驚寒......你鬆手。”
男人不管不顧的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我有孩子了!”
雲舒窈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男人的攻勢戛然而止。
周身的氣壓陰沉的駭人。
“不用你提醒我!”
沈驚寒額角青筋凸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對嗎?”
雲舒窈抓著他的手,沒吭聲。
“為什麼不回答,你該不會想說,孩子是我的吧?”
雲舒窈心裏咯噔一下。
沈驚寒盯著她的表情,忽然笑了:“是我想錯了,姐姐都不願意要我,又怎麼可能生下我的孩子呢?”
“就算姐姐真的生下我的孩子,我也嫌臟呢......”
他靠的越發近。
雲舒窈的臉色,也寸寸蒼白下去。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沈總,這裏有份合同,需要您過目......”
助理拿著合同進來,看到這一幕後,愣住了。
雲舒窈趁機掰開了沈驚寒的手,急促喘息了兩下:“沈總,您先忙,就不打擾了。”
說完,連忙離開。
沈驚寒陰惻惻的盯著她的背影,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暗潮。
他仰頭重重喘息了一下,煩躁的扯了扯領帶。
那個瘋狂的晚上過後,他恢複了記憶,本來想告訴雲舒窈,他是京城第一豪門沈家的人。
他可以幫她。
她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回到沈家後,他以雷霆手段搞死當年害他的人,肅清沈氏奸細,凡是和他作對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整個京城都說沈驚寒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沒人知道他消失的那五年發生了什麼,他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隻有沈驚寒自己知道,是恨。
他恨雲舒窈的絕情,恨她的羞辱,恨她扭頭就嫁給了別人......
所以他回來了,他要讓雲舒窈知道,有些債,是要用一輩子來還的。
可她竟然說她有個孩子。
她和那個死人有個孩子!
沈驚寒的眼底瞬間變得陰鷙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