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在顧家的書房裏。
十歲的顧辭一邊抹眼淚,一邊趴在桌子上寫檢討。
嘴裏還在嘟囔: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女傭小心地把一杯熱牛奶放在他手邊。
他端起杯子,剛抿了一口,滿眼怒氣的抬頭朝傭人吼:
“為什麼溫度不對?”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他抬手就要把剩下的牛奶往女傭臉上潑。
係統在腦海裏鼓掌。
【對!就是這樣!暴躁、挑剔,這才是有品位的霸總!】
我伸手截住了那個杯子放下,看著顧辭。
“你舌頭是溫度計成精了?”
顧辭神氣的抬起下巴:
“這個家裏我說了算!她沒有讓主人滿意,就該被懲罰!”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指著驚魂未定的女傭。
“她簽的是勞動合同,不是賣身契。”
“勞動法了解一下?人格尊嚴受法律保護。”
顧辭冷笑,試圖找回場子。
“我是這裏的王,規則由我製定。”
我點點頭,一把將他從椅子上拎起來。
“好。這裏的王,跟我走吧!”
顧辭雙腳離地,四肢掙紮。
“你幹什麼!放開我!該死的女人!”
我不顧他的掙紮,直接出門把他塞進車裏。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一個大院門口。
門口木質的牌匾,上麵寫著:青少年法治德育矯正中心。
這裏麵的老師,全是退休老刑警和法學教授,專治各種不服。
我昨天連夜聯係的。
“進去吧,我的大少爺。”
顧辭扒著車窗,看著裏麵正在站軍姿的幾個半大少年,臉都綠了。
“我不去!我要告訴我爸!”
我把他拽出來。
“你爸現在還在大洋彼岸抱著嫩模睡覺呢,沒空管你。”
門口站著一位精神矍鑠的大叔,以前是刑偵隊隊長。
顧辭從手上摘下一塊百達翡麗。
“老頭,這表五十萬,放我走。”
張隊長眯起眼,反手就是一個標準的擒拿。
顧辭瞬間嗷嗷叫著被按在牆上。
張隊長看著他一臉好笑:
“你還敢向公職人員行賄?”
“兩小時軍姿!立刻!馬上!”
顧辭臉貼著牆壁,又一次感受到了金錢失靈的恐慌。
“我給錢了!為什麼......”
我站在鐵門外,揮了揮手。
“改造不合格不許吃飯,晚上我來接你。”
係統哀叫:【宿主,那是未來的暗黑帝王!他在站軍姿......】
我心情愉悅,點點頭回道:
“對啊。畢竟如果不教育,將來他踩縫紉機的時間會更長。”
第一天晚上接他的時候,他站得腿都在抖。
看著我的眼神裏再沒有了輕蔑,多了些迷茫。
第三天,我再去接他。
他坐在教室聽張隊長講大案。
全是無視法律最後家破人亡的案子。
那天,顧辭看我的眼神清明了一些。
上車後,他沉默了很久。
突然開口:“那個女傭,這幾天還在嗎?”
我握著方向盤:“在啊。”
他扭過頭看向窗外:“哦。”
緊接著他嘟囔了一句,聲音很小,但我聽見了。
“我想和她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