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識時務的態度顯然取悅了他們。
在他們眼中,我不過是個貪圖富貴,背棄養恩的災星和白眼狼。
一婆子引我前去西跨院。
剛走出沒幾步,身後便傳來陸連枝做作的嬌柔聲。
“姐姐留步!”
她快步上前,親昵的想拉我的手,被我微微側身的避開。
她也不惱,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愧疚和懇切。
“姐姐,妹妹知曉,是我對不住你。”
“這些年來,妹妹心中難安,唯有盡心盡力的侍奉父親母親,略盡孝道,也算......替姐姐彌補些許。”
她話鋒一轉,眼眶微紅,語重心長的對我推心置腹。
“姐姐,做父母的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還望姐姐莫要對爹娘心存怨懟才好。”
我靜靜的看著她,她生得確實秀麗,眉眼間還頗有幾分徐淑月的影子,隻是眼底那抹精於算計的狠厲,如何也藏不住。
陸啟盛那個蠢貨,竟將這等貨色如珠如寶地護著。
說著,她褪下腕上一隻成色普通的玉鐲,硬塞到我手上。
“這鐲子雖然那不貴重,卻是妹妹的一片心意。”
她仿佛全然未曾發覺我的疏離,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婉的笑意。
輕輕撫了撫衣袖,繼續說道。
“過些時日,京中熱鬧,正是結交好友,開闊眼界的好時機。”
她語氣親熱,仿佛真心為我打算。
“姐姐剛回來,許多規矩還不熟悉。”
“明日母親安排了一位得力的嬤嬤來教姐姐禮儀規矩,到時連枝也一同陪著姐姐學,定然能讓姐姐盡快適應。”
我微微一笑,淡淡應道。
“有勞妹妹費心。”
陸連枝見此,心滿意足的帶著丫鬟離去。
引路的婆子將我帶到西跨院處最為偏僻的院落前,皮笑肉不笑的說。
“大小姐,就是這兒了,您請自便。”
說罷,轉身就走。
推開落滿灰塵的門,眼前的景象甚至比我想象的更不堪。
院子裏雜草叢生,廊下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窗欞上蛛網密布,屋裏的用具陳舊,表麵還有水漬留下的痕跡。
看來隻是做了做樣子。
我心中冷笑,卻也不覺得意外,將她給的鐲子摘下,扔在了一旁。
自己動手。
直到天色擦黑,才勉強收拾出個能住人的樣子。
晚膳時分送來的飯菜,更是殘羹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