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盯著小戴,確保她安全到家,派人暗中保護她。另外,查清楚盛淮哲離開公司後去了哪裏,見了誰。”
她了解盛淮哲,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冒犯”了茳夢涵的人,哪怕隻是小戴的無心之失。
果然,深夜,她接到暗中保護小戴的人發來的信息。
【戴小姐住所樓下出現可疑車輛,有人試圖潛入,已被我們的人驅離。】
茳夢清捏緊了手機,指節泛白。盛淮哲果然沒鬆手!他不僅白日裏當眾羞辱小戴,晚上還要派人去“教訓”她!
這狠絕的手段,哪裏還有半分當初那個“救命恩人”的影子?
隻有盛家那股子拚死也要鏟除障礙的冷血。
夜晚,茳宅。
茳夢清故意在客廳處理傷口,紗布下滲出的血跡觸目驚心。盛淮哲回來時,看到她蜷縮在沙發裏,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那滿身的傷痕在昏黃的燈光下更顯猙獰。
他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那傷痕礙了他的眼,而非心疼。
他走近,語氣帶著一種虛偽的關懷。
“怎麼還沒睡?傷口還疼嗎?”
他的手作勢要碰她的肩膀。
茳夢清猛地一縮,避開了他的觸碰,動作間牽扯到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盛淮哲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的頓住。
他收回手,順勢在她對麵的沙發坐下,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傷,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體貼”。
“夢清,你看你傷成這樣,婚禮籌備的事情還有很多細節需要敲定。婚紗、戒指這些,都需要試戴調整......”
他小心的觀察著茳夢清的反應,見她隻是低著頭沉默,便繼續說道。
“你現在這樣,行動也不方便,試婚紗一站就是幾個小時,還要配合修改,太折騰了。不如......不如讓夢涵替你去試試?她身材和你相近,幫你把把關,也省得你來回奔波受苦。等你傷好了,直接穿合身的就行。”
茳夢清的心沉到了穀底。讓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未婚夫真正的情人,去試穿本該屬於她的婚紗和戒指?何其諷刺!何其侮辱!
她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直直地看著盛淮哲。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讓盛淮哲心裏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茳夢清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的沉默,在盛淮哲和躲在樓梯拐角偷聽的茳夢涵眼裏,卻成了默許。
“你…同意了?”盛淮哲試探地問。
茳夢清依舊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站起身,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看也沒看他們一眼,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緩慢而沉重地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盛淮哲看著她消失在樓梯盡頭,心頭那點異樣很快被即將達成目的的得意取代。
茳夢涵立刻像隻歡快的蝴蝶般飛下來,小心的撲進他懷裏。
“哲哥,姐姐她......真的答應啦?她不會生氣吧?”
“她有什麼資格生氣?她這副樣子,怎麼試?我們這是為她著想。明天我就帶你去選,選最好的。”
茳夢涵心花怒放,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哲哥你真好!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茳夢涵才是配得上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