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簽收了一個8萬的高級床墊,我在家裏卻沒看到它。
他說放在地下室了,之後每天在地下室一待到淩晨。我拿著榔頭砸開了地下室的門。
裏麵竟被改造成了鋪滿嬰兒用品的溫馨房間。
老公鄭天辰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手貼在陌生女人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見我麵色不善,擋在了女人的身前。
「於漪,雅雅懷的是我和你的孩子。」
「你試管失敗兩次,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否則,你的那些產業,誰來繼承呢?」
我氣得渾身顫抖,剛要發作,就被鄭天辰推進主臥,反鎖了門。
「你冷靜一下,別找雅雅的麻煩。」
當天晚上,屋內濃煙滾滾,火焰瞬間吞噬了一切,我翻窗離去。
就讓我借著這場「死亡」,好好看清楚。
這對野鴛鴦,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又能不能,吞得下我裴家的絕戶飯。
......
在一片混亂中,我的私人醫生將我渾身纏上了紗布。
鄭天辰看著大麵積「燒傷」的我,已經難掩竊喜。
他拉著趙雅雅的手,跟著醫生的車,和我一起去了醫院。
醫院裏,醫生幫我安置在了私人病房。
我躺在那裏,渾身纏滿厚厚的紗布,隻有眼睛露在外麵,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
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傳來,停在我的床邊。
是鄭天辰。
他俯下身,聲音放得很輕,帶著試探。
「於漪,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你放心,不論如何我一定會替你照顧好裴家的。」
我沒看他,目光依舊定在天花板上。
他身邊的趙雅雅怯生生的。
「姐姐,你放心,這個孩子我會好好照顧,跟自己親生的一樣。」
「你好好治療,努力康複就好了。」
好煩人。
好惡心
我被子底下那隻手攥緊了一個小小的遙控。
手指摁了下去。
「滴!滴!滴!」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在寂靜的病房裏炸響。
屏幕上原本規律起伏的心電波形,瞬間變成了一條直線。
病房門被猛地撞開,醫生和護士將愣在一旁的鄭天辰不由分說地「請」了出去。
十分鐘之後,醫生們帶著已經喊幹了的嘴唇,拉開了病房的門。
「鄭先生,請節哀。」
鄭天辰站在原地,像是愣住了。
過了幾秒,他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趙雅雅自然而親昵地挽住了鄭天辰的手臂。
我緊閉雙眼,屏住呼吸,強忍心口的酸澀。
窗外響起零點的鐘聲。
緊接著越來越密集的鞭炮聲,劈裏啪啦地響了起來。
帶著一種世俗的熱鬧喜慶。
新年到了。
女人晃了晃鄭天辰的手臂,聲音嬌柔。
「好了,這不正如你意嗎?」
「你和孩子成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我訂了頂樓的總統套房,能看到全城最好的煙花。」
「今晚咱們好好休息,明天就去裴家要家產。」
鄭天辰收回目光,攬住女人的腰。
「雅雅,我們走。」
腳步聲遠去,融入走廊盡頭隱約傳來的春晚歡聲笑語。
煙花在窗外夜空不斷炸開,五彩斑斕。
我坐起身,緩慢地解開身上纏繞的紗布。
看來,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在這個舉國歡慶、闔家團圓的日子裏。
我,裴於漪。
用「家破人亡」看清了一個人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