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為夜玄洲是被夜夫人壓著來的,所以才不高興,誰知他第一句話竟是:“知意你知道嗎?狗場的主人把狗場賣給若星的時候,竟然留了一手,門口的大樹上留了兩個隱蔽攝像頭,沒有拆除。”
看著他那張皺起的臉,夏知意心又開始咯噔。
果然下一秒,聽到他低啞的嗓音:“狗場主人賣了監控視頻,事情已經流出去了,晚點會有記者來采訪你,你要說你跟若星關係交好,放生狗狗的行為也是你事先同意的,明白了嗎?”
饒是早就知道這個男人的無情,夏知意這刻還是震驚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夜玄洲冷著臉,把一張八個零的支票遞給她:“你不是早就想離婚嗎?隻要你答應這個條件,我就放你離開,一億的分手費,足夠你今後無論嫁哪個男人,都能過得很好了。”
至此夏知意就知道她震驚早了。
夜玄洲,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無情。
眼睜睜看著她被群狗撕咬,耗掉半條命的躺在這裏,卻未在他心中留下任何漣漪,他心中所想的,隻是要怎麼完好無損把沈若星摘出來,為了摘除沈若星,他不惜以一億分手費,放她自由。
優渥的條件,若在被蛇咬的那天,她肯定是同意的。
但今天...
夏知意蒼白的嘴唇動了動:“夜玄洲你知道嗎?嚴格來說,你才犯了見死不救得遺棄罪,你才是需要對我的人身安全負責的那個人。”
夜玄洲俊臉陡然一沉:“你是想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猛地把她沒接的支票猛地甩給她:“記者會在下午過來,這幾個小時,你好好給我想想,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支票輕飄飄的,砸在臉上又有千鈞重。
夏知意緊抿嘴唇,一言不發,以為她隻要足夠堅持,夜玄洲也就拿她沒有辦法,誰知到了時間,該給她換藥打針的護士,卻沒按時過來。
連忙按呼叫鈴,想提醒護士,都快把呼叫鈴按壞了,病房外麵依舊安靜得很,不說換藥打針了,就連路過的腳步聲都沒聽到。
夏知意就知道,這又是夜玄洲的手段。
隻要她還沒有徹底離開海城,她就不能完全逃脫他的控製。
“他心是夠狠,幸好我有手段反擊的時候,也沒有手軟。”
紅唇扯起一抹譏削,夏知意頂著饑餓的肚子,在記者過來的時候,按夜玄洲的要求回答了問題。
滿意她的答案,夜玄洲大發慈悲的過來:“這一個億,你先收好,答應你的離婚,我也會算數,等你康複出院,辦好接風洗塵宴,我自會尋找合適的機會,和你離婚。”
還說他怎麼那麼爽快呢,原來同意離婚隻是緩兵之計。
不過正好,能由夜家出麵舉辦宴會,在夜家的場子上砸夜家的飯碗,這樣當然更好。
心裏充滿了激情,說假話做偽證都沒覺得委屈了,夏知意耐心養身體,安心等出院的那天。
時間轉眼而逝,夏知意的身體徹底康複。
夜玄洲親自開車過來接她。
換上久違的盛妝華服,夏知意隨他去夜家老宅。
素來莊重的夜家老宅,今日裝扮得張燈結彩,舉著高腳杯的賓客走來走去,衣香鬢影的,像是歡迎某個重要人物的到來。
壓住心底裏滿得都快溢出的諷刺,夏知意紅唇帶著和煦得體的微笑,一邊乖巧走在夜玄洲的身側,一邊在人群中搜尋著薑媛媛和齊曜暄。
準確無誤找到他們兩個,鬆了口氣的夏知意任由夜玄洲牽她到人群的正中央。
“知意,讓我們來跳今晚第一支開場舞吧。”夜玄洲單膝跪地,伸出了手。
夏知意如他所願的把手交給了他:“你有沒有發現,我手上少了什麼?”
夜玄洲怔愣低頭,仔細查看,手指頭一根根都好好的,手部皮膚也好好的,沒少什麼啊。
“看來你是真的不在乎我了。”夏知意揚唇輕笑著,摩挲了下右手無名指被婚戒勒出來的一圈痕跡,又從禮服的隱蔽處,拿出一枚精致小巧的擴音器。
警惕心起,夜玄洲聲音大了起來:“知意你要幹什麼?”
“你演夠了,我也演夠了。”夏知意清了清嗓子,環視四周,對著周遭那麼多或驚訝或好奇的目光,神色平靜的說:“我知道各位都是出於對我的關心和祝福,才百忙之中抽空參加今晚的宴會,但你們都被騙了,夜家,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體麵,我,也沒有你們想象中的痛快。”
轟!
現場猶如台風到來的海麵,炸開了鍋。
藏在薑媛媛手機裏的直播間,人數也一度飆升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