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彈幕又跳出來,興奮地滾動著,
【他們肯定是去西山莊園找大女兒了,之前每次都這樣,趁女主打工就回去享福。】
【快跟上去啊妹寶!】
【心疼死了,妹寶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隻能走著去,那麼遠的路......】
我摸了摸口袋,果然空空如也,連個硬幣都沒有。
但我知道,我必須去。
我慢慢挪動步子,朝著豪車開走的方向走。
身上的舊傷太多太重。
走不了幾步,腰側的刀疤就疼得厲害,胸口的人工心臟也悶得發慌。
我隻能走一段,歇一段,喘口氣再繼續。
從天亮走到天黑,終於望見彈幕所說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座我做夢都想象不出的奢華莊園。
燈火通明,氣派得不像話。
順著彈幕的提示,我從莊園後邊的狗洞爬了進去。
不遠處的露台上亮著燈。
我躲在樹後,悄悄探出頭看。
隻見我爸媽穿著昂貴的絲綢睡衣,容光煥發。
他們中間坐著個女孩。
應該是彈幕中提到的,我的姐姐。
可她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幾分,連頭發絲都透著精致。
不像我。
二十歲的年紀,已經有了零星的白發,一身是傷,步履蹣跚。
三人的談笑聲斷斷續續傳來。
我聽見女孩撒嬌般地問,
“是不是這次循環結束,爸爸媽媽就能一直陪著我了?”
我爸笑起來,聲音是從未對我有過的寵溺,
“當然。悅悅生日那晚,我安排了人入室搶劫。”
“到時候你就出現,假裝拚盡全力救下我們。”
“悅悅就算心裏懷疑,也沒時間查證。”
“她答應了替我頂罪,第二天就會被警察帶走,送去坐牢。”
“等她出來,你在她眼裏就是救了爸媽性命、又替她盡了孝的恩人。到時候,還不是任你拿捏?”
我媽笑著接過話頭,
“這四次循環,不僅熬壞了悅悅的身體,還磨光了她的心氣。”
“隻有這樣的人,爸媽才放心留給你用。”
“你啊,真是天生富貴命。小時候有爸媽替你鋪路,長大了爸媽還專門生了妹妹做你的媽生仆人。”
女孩笑得整個人窩進我媽懷裏,
“還不是因為你們太寵我了......”
我站在樹下的陰影裏,難過得心都要碎掉了。
彈幕也為我義憤填膺,
【我還以為真給繼承權呢,搞半天就給個管理權?】
【這心偏得都沒邊了,合著妹寶生下來就是給大小姐當管家的命?】
【現在怎麼辦啊?不去頂罪,循環又要重啟。可要是真去坐了牢,就她這破身子,還能撐幾年?最好的年紀也得爛在裏頭了。】
視線掃過這些滾動的文字,我胸口悶得發疼。
難道我的人生,就注定隻能給所謂的姐姐當牛做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