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沅紅著眼眶,拎著包就要往玄關外走,腳步卻故意放得很慢,眼神還偷偷瞟著陸承宇。
“姐姐要是實在介意,那我以後不來了,省得你們總為我吵架。”
陸承宇果然立刻上前拉住她,語氣滿是心疼。
“清沅,跟你沒關係,是她自己無理取鬧,你不用走。”
他回頭瞪向薑星眠。
“你看看你,把人逼到這份上,滿意了?”
薑星眠看著他們拉拉扯扯的模樣,心口像被堵住一樣難受。
她上前一步,想把陸承宇的手從蘇清沅腕上掰開。
“陸承宇,你清醒點!她就是故意的!你已經結婚了,該保持距離的是她!”
“我沒有!”
蘇清沅立刻反駁,手卻突然往薑星眠這邊推了一下,力道不大,卻故意做出被推搡的樣子。
“姐姐,我真的沒別的意思......”
三個人的手纏在一起,拉扯間,蘇清沅突然尖叫一聲,身體猛地往後一倒,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似的,順著樓梯台階滾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她摔在樓梯轉角的平台上,蜷縮在地上,疼得眼淚直流。
“啊......好疼......”
陸承宇瞳孔驟縮,瘋了似的衝下樓,蹲在蘇清沅身邊扶她。
“清沅!怎麼樣?哪裏疼?”
蘇清沅咬著唇,看向薑星眠的方向,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承宇......姐姐她隻是太生氣了,你別怪她......”
這話像把刀,瞬間紮進陸承宇心裏。
他猛地抬頭,看向站在樓梯口的薑星眠,眼神裏滿是猩紅的怒火,像要把她燒穿。
“薑星眠!你居然推她下樓?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薑星眠渾身發冷,聲音發顫。
“我沒有!”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我根本沒碰到她!”
陸承宇抱著蘇清沅,語氣狠戾,。
“不是你是誰?”
“這裏隻有我們三個人!清沅那麼怕你,怎麼會自己往下滾?你就是見不得她好,想害死她!”
蘇清沅靠在陸承宇懷裏,偷偷抬眼,看向薑星眠的目光裏藏著得意的笑,嘴上卻還在“勸和”。
“承宇,你別這麼說姐姐......她可能就是太激動了,不是故意的......我的腿好像動不了了,先去醫院好不好?”
陸承宇立刻被她的話勾走注意力,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起身時狠狠剜了薑星眠一眼。
“你等著!清沅要是有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抱著蘇清沅快步往外走,路過薑星眠身邊時,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仿佛她真的是那個推人下樓的惡毒女人。
薑星眠僵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隻覺得渾身冰涼。
樓梯間的燈光慘白,映著她孤伶伶的影子,剛才拉扯的畫麵還在眼前回放。
蘇清沅倒下時故意擰轉的身體,落地後精準看向陸承宇的眼神,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她,這又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
可陸承宇不信她。
從始至終,他都沒給過她半分信任,永遠都把蘇清沅當成需要保護的弱者,把她當成歇斯底裏的瘋子。
薑星眠扶著冰冷的樓梯扶手,慢慢蹲下身,眼淚無聲地砸在台階上。
她終於明白,在這場婚姻裏,她早就成了那個多餘的人,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