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像餓狼一般靠近我們。
有人舔著幹裂的嘴唇,有人已經急不可耐地解開了肮臟的囚衣。
太後雖氣息奄奄,卻在那些手即將觸碰到我時,用盡最後力氣翻身將我死死護在身下。
她沉重的呼吸落在我耳邊,聲音細弱卻清晰:
“護好......哀家的孫兒。”
她用雙臂緊緊箍住我,任憑那些囚犯如何撕扯,竟也一時未能將我們分開。
可那些人早已被喂了藥,神智混沌,動作越發粗暴。
見無法分開我們,竟直接撕開太後的衣服,按著她的後背聳動起來。
粗糙的手掌一次次碾過太後身上焦爛的傷口,膿血與腐肉被蹭得到處都是。
太後渾身劇烈顫抖,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我的前襟。
她咬破了嘴唇,十指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掐得血肉模糊,卻自始至終沒再發出一聲呻吟。
直到在我懷裏徹底沒了氣息。
我淚水洶湧,卻因唇被線縫死,連一聲悲鳴都發不出來。
牢門忽地打開,柳貴妃走了進來。
看見太後的屍身,她冷笑一聲:
“喲,這老東西倒真護著你。我看你那私通的姘頭,怕不就是她養在外頭的野種吧?”
我死死瞪著她,眼中幾乎淌出血來。
她卻嫌惡地皺了皺眉,隨手抽出侍衛的刀,一刀劈下。
太後的身體竟被當胸斬成兩半,血淋淋地從我身上滾落。
那柄刀劍實在太鋒利,甚至在我的肚子上也劃開了一道傷口。
溫熱的血頓時湧出,浸濕裙衫。
我驚恐地捂住肚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是皇上唯一的血脈,是太後拚死也要護下的......
柳貴妃裝模作樣的捂住了嘴:
“哎呀,流血了?你想讓我救他嗎?”
我拚命點頭,眼淚混著額角的汗一齊滾落。
她點點頭,取來一把短刃。
卻是毫不猶豫地沿著那道傷口劃開我的肚腹。
劇痛讓我嘶聲慘叫,縫唇的絲線根根崩裂,唇肉綻開,血肉模糊。
柳貴妃卻睜大眼,故作驚訝:“你怎麼叫成這樣?不是你自己要我幫你取出孩子的麼?”
她用劍尖挑起那個死胎,上麵是一個早已成型的男胎!
劍尖輕輕一抖,死胎就落地了,我顫抖著過去將我那青紫冰冷的孩子抱進懷裏,淚流滿麵。
“死了也好,”她輕飄飄地說,
“賤種生的終究是賤種,活著也是汙了皇室血脈。今日,本宮也算為陛下清了門戶。”
這時,她身旁的侍衛低聲來報:“娘娘,陛下傳話,稍後會來宮中用晚膳。”
柳貴妃頓時眉眼舒展,轉身欲走,卻又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我懷中那具小小的身體上。
我心裏驟然揪緊,啊啊叫著。
她卻嫣然一笑:
“陛下近日批閱奏折,熬得氣色不佳。本宮聽聞......紫河車最是補氣安神。”
“正好,拿這東西給陛下做藥引。”
說罷她眼神一瞥,身後嬤嬤立即上前,一把奪過我緊摟的孩兒。
另一名侍衛已在旁架起鐵鍋,燃起炭火。
我看著沸騰的鐵鍋,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再睜眼,我的嘴與腹部的刀口已被粗糙的麻線草草縫攏。
整個人與太後的屍身緊緊捆綁在一起,被塞進一隻腥臭狹小的豬籠中。
籠口蓋著黑布,隻留一絲縫隙透進微弱的光。
陛下的腳步聲近了。
他一進來便皺了眉,沉聲問:“這是什麼?”
柳貴妃迎上前,語氣肅然:
“陛下,這二人與侍衛私通,懷了孽種,還敢妄議太後清譽。臣妾已替您—一處置幹淨了。”
皇上聞言,勃然大怒,徑直拔出身旁侍衛的佩劍:
“放肆!”
長劍狠狠刺進我肩胛。
我痛得渾身痙攣,卻隻能發出悶悶的嗚咽。
皇上抽回染血的劍,厲聲下令:“拖下去,浸豬籠!”
柳貴妃卻忽然軟聲上前,捧起一碗黑稠的藥湯,神色嬌憨:
“陛下別急嘛,先喝了這碗藥。這可是臣妾親手為您熬的,用了極補的藥材呢。”
她說著,伸出纖指,露出手背上一道細微的劃痕,語氣委屈:
“您看,人家為了給您煎藥,手都燙傷了......”
皇上頓時心疼不已,為了安撫柳貴妃,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卻險些吐出來:
“這是何物?腥氣怎如此之重?”
柳貴妃卻嬉笑著伸手掀開籠上的黑布:
“陛下莫怪。這二人私通侍衛,老的那個已被臣妾杖斃,小的那個......臣妾方才已剖出紫河車,全加進這碗藥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