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手中長劍一挑,我的衣襟應聲裂開,露出高高隆起的肚皮。
孩兒也許是察覺到了危險,在裏麵不住地翻動著。
我渾身顫抖著:
“別碰我......我懷的是龍嗣!”
聞言,柳貴妃抬腳重重踹在我腹上:
“賤人!還敢說你懷的是龍嗣?!全天下誰不知聖上根本無嗣!。”
“再者,若你懷的真是龍胎,陛下豈會將你藏在這偏遠之地?!”
我住在這個地方,是因為皇上絕嗣之事滿朝皆知,許多人都對皇位虎視眈眈。
若在這個緊要關頭曝出我有孕,這孩子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皇上為護我們母子,才不得不將我們隱於深宮。
腹中的劇痛如刀絞一般,我嘶聲掙紮,卻掙不脫那些按著我的手。
這時,柳貴妃眼神一厲:
“今日我便替陛下除了這孽種,以正皇家血脈!”
說著,她就猛地一旋劍柄,竟是想用刀活生生剖開我的肚子。
我絕望地閉上眼。
卻在此時,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住手!”
是太後。
她的斷腕處鮮血淋漓,冷汗濕透鬢發,卻硬生生擋在我身前,眼裏滿是憤怒:
“哀家是太後!她腹中是太子、是哀家的孫兒!你若敢傷他分毫,莫說皇上,哀家先與你拚了這條命!”
“太後”二字,讓柳貴妃動作一頓。
她眯眼打量著太後那張因劇痛而蒼白的臉。
那一瞬,我幾乎以為她能從太後臉上,看出與皇上相似的輪廓。
可下一刻,她卻猛地揪住太後散亂的頭發,幾乎撕下頭皮:
“太後?你說那個為救陛下燙了一身疤、早就躲進佛堂不敢見人的老太婆?”
“騙人前也不打聽清楚!全天下誰不知道,太後早就容顏盡毀、麵目全非,你算哪門子太後?!”
太後張口想解釋,卻被侍衛死死壓跪在地。
柳貴妃眼中滿是惡意:
“不過嘛,我心地善。你既然這麼想當太後,我便成全你。”
“燒一鍋開水來。”
我渾身血液驟冷,想去救太後卻被宮女死死按著,動彈不得。
鐵鍋架起,炭火劈啪,滾水很快沸騰,白汽蒸騰。
“不......不要——”
我嘶喊未落,滾燙的開水就被拎去太後身前,迎頭潑下。
“啊!!!”
太後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她的臉、脖頸、肩背瞬間紅腫潰爛,皮膚大片剝落。
頭發連著頭皮被燙得脫落,露出鮮紅淋漓的顱頂。
我看到太後這副麵目全非的樣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渾身抖得無法自抑。
太後先前身上的確全是燙傷,容貌盡毀,自慚形穢,才離宮隱居深山,一住多年。
皇上愧疚入骨,即位後尋遍天下神醫,卻無人能治。
直到三年前,一位異域醫師稱可以“換皮”。
換皮手術痛苦不已,持續了整整四十八個時辰。
太後在屋內慘叫了四十八個時辰,皇上就在門外站了四十八個時辰,未曾合眼。
術後醫師再三告誡,此法一生僅能一次,若再傷及新皮,必死無疑。
那時皇上跪在太後榻前,指天發誓:“兒子此生,絕不讓母後再受半分傷痛。”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太後雖非我生母,也不長居宮中,卻真心疼愛我腹中孩兒。
她親手給孩兒繡過虎頭帽、小布鞋。
還會每月親自寫信寄來,細細叮囑孕婦起居,怕我著涼,憂我少食。
我自幼喪母,這遲來的溫情,早已在心中將她視作母親。
劇痛與悲憤如烈火灼心,我大聲嘶吼著:
“你等死吧!敢如此對待太後!陛下定會將你千刀萬剮、誅滅九族!!””
柳貴妃的臉色驟然陰沉。
她抬手示意,宮人立刻將方才燒水的鐵鍋架回火上,把底下燒紅的炭塊重新撥旺。
冷笑道:
“你這張嘴既不會說人話,以後也不必再用了。”
兩名太監一左一右掰開我的嘴,另一人用鐵鉗夾起一塊通紅的炭塊,直直朝我口中塞來。
“唔......呃啊!!!”
滾燙的炭塊瞬間燙穿我口腔,焦臭的黑煙從我口鼻中溢出。
我渾身劇烈抽搐,眼前一片血紅,隻覺整個頭顱都要被燒穿。
柳貴妃欣賞著我的慘狀,滿意地勾起嘴角:
“嘖,真不愧是敢勾引侍衛的蕩婦呀,連慘叫都如此騷浪。”
“既然你這般饑渴,今日我便成全你,也讓眾人看看,你們這一老一少兩個賤人,究竟在男人身下能浪到什麼地步。”
“你放心吧,他們都吃了藥,能滿足你們的。”
我被和太後被侍衛一路拖去了天牢。
昏暗的牢房裏,擠滿了凶神惡煞、渾身汙濁的死刑犯。
柳貴妃站在牢門外,聲音輕快:
“這兩個,賞你們了。誰玩的花樣越多,播種越多,誰就有賞。”
鐵門在我們身後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