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天生絕嗣,而我是世上僅存的好孕女。
好孕女一生隻得一胎,且定是男兒。
我懷孕後,皇上十分欣喜,特意將我安置在深宮養胎。
腹中的孩子還未出生,他就賜了封號,冊封為太子。
所有反對的大臣,皆被革職處死。
臨盆前夕,連久居深山、不問世事的太後也特地回宮探望我。
可皇上最新收的柳美人卻將我和太後打成勾引皇上的狐 媚子。
她帶人闖進我的宮中,砍斷太後的四肢, 燙傷太後的身體。
還汙蔑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與旁人私通懷上的野種,將我活生生破腹取子。
年事已高的太後,為保護我被柳貴妃活活打死。
隨後她又將我們塞進豬籠,呈到皇上麵前邀功道:
“陛下,這兩個賤婢與侍衛私通,還妄議太後,我已替您將她們全部處置了。”
......
太後正輕聲叮囑我服安胎藥時,殿門被人猛地踹開。
一個穿著華貴的女子領著一群太監宮女,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我尚未起身,便被一巴掌狠狠扇倒在地。
“賤人!”
“被皇上打入冷宮還不安分,竟敢與侍衛私通,懷上這野種!今日我便替陛下收拾你這敗壞宮闈的禍水!”
我被打得頭腦發麻,嘴裏滿是血腥味。
這女子我知道,是近期皇上最寵愛的柳貴妃。
自我有孕後,皇上為保龍胎安穩,不敢再碰我,便新選了一批佳人入宮。
她就是其中最受寵的。
許多嬪妃為巴結她,整日與他廝混在一起,陷害其他不願意跟她狼狽為奸的宮嬪。
太後驚地起身,擋在我身前:
“住手!她腹中所懷乃是龍嗣......”
話未說完,柳美人的目光卻死死釘在了太後的手腕上。
那腕上戴著一串東洋進貢的血珊瑚手釧。
柳美人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這手釧......從何得來?”
她身後幾位嬪妃頓時嘩然:
“這、這莫非就是前些日子西洋進貢的那串血珊瑚?”
“天呐......聽說有妃嬪隻是向陛下撒嬌求看一眼,便被罰了禁足。”
“連柳姐姐都隻在禦書房外遠遠望過一眼......她竟能戴在手上?這是何等的恩寵啊!”
皇上至孝,凡有貢品珍玩,總是先送往太後宮中。
太後年輕時便愛妝扮,喜歡的就留下來把玩,不喜歡的才分賞六宮。
這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這番話徹底惹惱了柳貴妃。
“胡說!她怎配有此物?定是偷來的!”
“陛下最寵的是我!既未賜我,那必是被這老婦竊走了!”
“你這賊婦!年邁至此還手腳不淨,莫非還妄想勾引陛下?你以為陛下有戀醜之癖不成?!”
她越說越怒,竟猛地抽出侍衛腰間佩劍,寒光一閃。
太後的右手齊腕而斷,連掌帶釧,血淋淋地落在地上。
太後慘叫一聲,痛得蜷縮翻滾。
我看著這個荒唐的場景,幾乎要昏厥過去。
太後是皇上生母,當年生他時難產,痛了整整一天一夜。
皇上幼時頑劣,曾不慎打翻一壺滾燙的水,是太後撲身相護,自己後背被燙得皮開肉綻,卻將孩子牢牢護在懷中。
從那以後,皇上對太後孝敬到了骨子裏,幾乎到了“愚孝”的地步。
誰若傷太後一分,他必百倍討還。
若他知道太後今日遭遇......
我不敢再想下去,卻顧及著肚子不敢上前。
太後身邊的一個老嬤嬤驚呼一聲,想上前攙扶。
“賤婢!誰準你動了?”
柳貴妃卻怒喝一聲。
隻見劍光又一閃,那嬤嬤的頭顱應聲落地,就這樣睜著眼,滾落在我腳邊。
血濺了我滿身,也濺上柳貴妃嬌豔的臉。
她卻渾不在意的扯下斷掌上那串血珊瑚手釧,慢條斯理地套在了自己腕上。
太後的慘叫聲越來越淒厲,我不敢再遲疑,連忙扶起在地上打滾的太後。
她又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也沒準你動!”
我被打得雙頰高高腫起,她卻覺得仍不解氣,一聲令下,其他的妃嬪們,按住了我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