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京海大酒店。
這裏是周凱為了顯擺,特意咬牙訂的高檔包廂。
而我,此刻正坐在醫院的VIP更衣室裏。
我換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病號服。
外麵鬆鬆垮垮地披著舊風衣,臉上特意化了個“死人妝”。
眼窩深陷,畫了重重的黑眼圈,看著隨時能入土為安。
我和我的“頂級醫療團隊”浩浩蕩蕩地殺到了包廂門口。
推門進去的時候,包廂裏正熱鬧著。
周凱的那幫狐朋狗友都在,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宋晴坐在周凱身邊,麵色紅潤,哪裏還有下午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她正舉著酒杯,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薑阮姐肯定是不好意思來了。”
“下午那出戲演砸了,被揭穿了多尷尬呀。”
“周凱哥哥,你別生氣,她也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
“雖然手段笨了點,但也是愛你的表現嘛。”
周凱冷哼一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種嘩眾取寵的女人,我真是受夠了。”
“要不是看她跟了我三年,像個保姆一樣聽話,我早甩了她了。”
“今天是我生日,居然敢給我丟這麼大人,以後別想讓我理她!”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
包廂門被我不小心“撞”開了。
我扶著門框,發出一聲破碎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這一聲,仿佛要把心肝脾肺腎都咳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全場瞬間寂靜。
大家轉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仿佛剛從太平間爬出來的“女鬼”。
我顫顫巍巍地走進去。
顧宴州跟在我身後,手裏還提著個吊瓶,正在給我輸“營養液”。
“阿凱......生日快樂......”
我從懷裏掏出一個沾著點“血跡”的小盒子,其實上麵是紅藥水。
聲音細若蚊蠅,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為了給你買這個禮物......我剛才拔了針頭就跑出來了......”
“醫生說......說我有凝血障礙......不能亂動......”
周凱看著我這副鬼樣子,手裏的酒杯差點嚇掉。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薑阮!你穿成這樣來奔喪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別這麼晦氣!”
“趕緊滾回去!”
宋晴眼珠一轉,故技重施。
“哎呀!”
她突然捂住頭,身子誇張地搖晃。
“周凱哥哥,我頭好暈......”
“薑阮姐身上的消毒水味好重啊,我聞著惡心......”
“我不行了......我要吐了......”
她想用這種方式逼我離開。
若是以前,我肯定會解釋,或者被周凱趕走。
但今天......
“噗——”我直接彎腰,一口“鮮血”猛地噴在了地上。
當然,那是提前含在嘴裏的血漿膠囊。
鮮紅的液體在潔白的地板上觸目驚心,甚至濺了幾滴在宋晴的裙擺上。
“啊!血!”宋晴尖叫起來。
“阮阮!”顧宴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糟糕!這是劇毒攻心!大出血了!”
我身子軟軟地倒下去,並沒有閉眼。
而是用顫抖的手指,死死地指著宋晴剛放下的酒杯。
眼神空洞,卻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酒......酒裏有......”
“宋晴妹妹......你......你好狠的心......”
“我隻是想送個禮物......你為什麼要......要毒死我......”
全場瞬間凝固。
周凱傻了:“什麼?什麼毒?”
顧宴州一步衝上來,抓住那個酒杯聞了一下,臉色大變。
“百草枯!這是慢性的百草枯味道!”
“居然敢在公共場合下毒!這是謀殺!”
他猛地回頭,對著門外大喊:
“報警!立刻報警!封鎖現場!”
“誰也不準走!”
宋晴嚇得臉色慘白,拚命擺手:“不!我沒有!不是我!”
“我根本沒碰過那個杯子!”
“她在撒謊!她是演戲的!”
然而,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暴力踹開。
“都不許動!警察!”
一群穿著製服、全副武裝的人衝了進來。
這是三哥找來的安保特勤隊,演得比真的還真。
為首的一人麵容冷峻,手裏拿著亮閃閃的手銬。
那是我的三哥蘇沐風,特意安排的“刑偵隊長”。
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最後鎖定在瑟瑟發抖的宋晴身上。
“接到群眾舉報,這裏有人涉嫌投毒殺人。”
“誰是宋晴?跟我們要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