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是戲精,給自己立了個柔弱黛玉人設。
誰跟我雌競,我就立馬暈給誰看,還會趁機訛一筆。
憑此成為京圈名媛們最不敢招惹的存在。
直到男友周凱生日那天,他歸國的女兄弟宋晴剛坐上車沒兩分鐘。
就突然捂著胸口,眼泛淚花。
“哎呀......阿凱,我心口有點悶,這內飾的味道我聞著想吐。”
周凱立馬緊張起來,對我橫眉豎眼。
“薑阮,你這保姆車裏什麼怪味?你不知道晴晴聞不得異味嗎?”
宋晴虛弱一笑:“薑阮姐,要不你下去騎個共享單車吧?我想把座椅放平躺一會兒。”
周凱還沒等我開口,直接把我推搡著趕下車。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薑阮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寒風呼嘯,我站在路邊,淚眼婆娑地看著保姆車絕塵而去。
死綠茶跟我飆戲?
我拿出手機,點開【第二十屆奧斯卡病危通知群(2)】。
【哥哥們,阮阮好像......快不行了。】
【就在中山路口,誰來配合我演完這柔弱一生?】
......
放下手機,我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故意調低座椅,整個人蝦米一樣佝僂著,蹬兩下停三下。
路過紅綠燈時,正好看到我的那輛保姆車停在前麵。
宋晴正把頭探出窗外,得意地衝我笑。
我虛弱一笑,下一秒猛地捏住刹車。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在這個風平浪靜的下午表演了一個“平地摔跤”。
“啊——”
一聲慘叫,淒厲婉轉,足以穿透兩層隔音玻璃。
我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眼神渙散地看著天空。
路人瞬間圍了上來。
我顫抖著手,指著前麵的保姆車,嘴唇翕動。
“救......救命......我的速效......救心丸......”
周凱和宋晴不得不下車。
畢竟圍觀群眾已經開始對著他們的車指指點點。
宋晴一下車,還要維持她的柔弱綠茶人設。
她捂著胸口,腳步虛浮地走過來,臉上掛著擔憂。
“薑阮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騎個車都能摔?”
“該不會是想讓我們愧疚吧?可是,我真的胸口難受啊......”
說著,她身子一軟,就要往周凱懷裏倒。
想搶戲?沒門。
就在她即將倒下的瞬間,我猛地抽搐一下。
“呃!”我翻了個白眼,一口氣好像沒上來,手腳開始劇烈痙攣。
這招叫“金雞獨立之羊癲瘋發作版”。
雖然醜但極其吸睛,把周圍的大爺大媽都嚇壞了。
“哎喲,這姑娘不行了!”
“快叫救護車啊!她這小臉都白了!”
周凱原本想去扶宋晴,被我這一嗓子嚇得直哆嗦。
他嫌棄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我。
“薑阮!你別裝了!地上這麼臟你也不嫌惡心?”
“不就是讓你騎個車嗎?至於演成這樣?”
我氣若遊絲,眼角滑落一滴絕美淚珠。
“阿凱......我沒裝......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警笛聲。
十輛印著“顧氏私立醫院”的高端急救車,像要把地球撞穿一樣呼嘯而來。
刺耳的刹車聲響徹十字路口,車門齊刷刷打開。
二十個穿著黑衣的保鏢先跳下來,迅速清場,鋪上紅地毯。
緊接著,一名穿著白大褂,長得像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男人衝了過來。
那是我二哥,帝都天才醫生顧宴州。
他身後跟著一群拿著各種儀器、神色凝重的“專家團”。
顧宴州衝到我麵前,單膝跪地,表情痛苦萬分。
“阮阮!堅持住!除顫儀!氧氣!人工肺!”
“不管是切片還是換頭,一定要把大小姐救回來!”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周凱,力氣大得差點把周凱掀翻。
“滾開!別擋著搶救!”
宋晴被這陣仗嚇傻了,原本想裝暈,現在真嚇得腿軟。
“這......這是怎麼回事?”
顧宴州抱著我,眼眶通紅。
“阮阮,心跳怎麼這麼弱?呼吸呢?呼吸去哪了?”
其實我隻是憋了口氣。
我虛弱地抬起手,指了指宋晴。
“她......她說她胸口難受......我想把救護車......讓給她......”
說完,我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