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就在這微妙的平衡中度過。
一轉眼,十年過去了。
當年柳鶯鶯生下的四胞胎,如今已經長成了挺拔的少年。
而蕭玦的皇子,已經多達七十三個。
公主還不算。
每天早朝,光是皇子們的請安,就能占去小半個時辰。
烏泱泱一片錦衣玉帶的少年郎跪在殿下,黑壓壓一片,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蕭玦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那些既相似又各懷心思的臉,隻覺得頭痛欲裂。
這些兒子,沒有一個省心的。
今天大皇子和三皇子為了搶一匹汗血寶馬,在禦花園裏打得頭破血流。
明天五皇子和八皇子為了爭一個太傅的誇獎,在尚書房裏唇槍舌戰,差點把老太傅氣得當場去世。
後天,十幾個皇子在宮外賽馬,踩踏了百姓的莊稼,還打傷了前來理論的農人。
狀紙一封封地遞到禦前,蕭玦焦頭爛額。
他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但兒子太多了,根本管不過來。
管了這個,那個又犯事。
他終於意識到,他不是擁有了七十三份喜悅,而是擁有了七十三份麻煩。
這天,他又因為皇子們的事情,在朝堂上大發雷霆。
“混賬!都是混賬!”
“朕養你們,是讓你們惹是生非,給朕丟人現眼的嗎?”
皇子們跪了一地,一個個低著頭,沒人敢出聲。
但那低垂的眼眸裏,卻閃爍著不服和怨懟。
蕭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他頹然地坐回龍椅,捂住了額頭。
“都給朕滾!滾!”
皇子們如蒙大赦,一窩蜂地退了出去。
空曠的大殿裏,隻剩下蕭玦和我,以及幾位心腹大臣。
氣氛壓抑得可怕。
我緩緩走上前,遞上一杯安神的參茶。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蕭玦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地看著我。
“皇後,你說,朕該怎麼辦?朕到底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和無助。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憐憫,隻有無盡的快意。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我輕輕地為他撫著背,柔聲開口。
“陛下,臣妾倒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解陛下的燃眉之急。”
蕭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問:“什麼法子?快說!”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他看不懂的寒意。
“陛下,皇子們都已長大成人,精力旺盛,總關在京城裏,難免惹是生非。”
“京城就這麼大,這麼多皇子,實在是住不下了。”
“依臣妾看,不如......恢複分封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