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硯嚇得連連後退,剛才那股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
在這京城裏,誰不知道謝無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更有皇權特許,能夠先斬後奏,就連皇親國戚也得畏他三分。
宋硯自詡清流,看不起別人,但那也隻是在嘴皮子上過過癮。
真要對上謝無妄這把染血的刀,他這副文弱書生的身板,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謝......謝督主。」
宋硯強撐著一口氣,「這是我宋某人的家事,薑梨雖未過門,但我們已有婚約。她如今不僅私會外男,還衣著暴露,有傷風化,我身為她的未婚夫,管教她是天經地義!」
「家事?」
謝無妄嗤笑一聲,狹長的鳳眼裏滿是嘲弄。
他並沒有看向宋硯,而是側過頭,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眼神中滿是讚賞,像是在欣賞一件蒙塵已久的珍寶終於露出了光芒。
「咱家記得,昨夜薑姑娘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你退婚了?」
「而你,也連夜派人來了薑府,退換了庚帖......既然如此,你又憑什麼以未婚夫自居?」
宋硯臉色漲紅,「我......我雖已退婚,卻也念及舊日情意,願意納她為妾......」
「畢竟,除了我,誰還會要這種傷風敗俗的女人?」
他話音剛落,謝無妄手中的核桃「哢嚓」一聲,碎成了粉末。
他隨手揚了揚手裏的碎渣,動作優雅隨意。
「巧了,咱家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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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死寂。
連我都愣了一下,詫異地看向謝無妄。
他卻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宋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一個閹人,你要她做什麼?」
這句話,徹底觸碰了謝無妄的逆鱗。
周圍的番子瞬間拔刀出鞘,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謝無妄卻笑了。
笑得陰森可怖。
「咱家要做什麼,與你無關。」
「但宋公子,你這舌頭若是不想要,咱家倒是樂意幫你割下來。」
他慢悠悠地走到我身邊,當著宋硯和蘇清的麵,竟然伸手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動作輕柔,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寵溺。
「還有,宋公子似乎腦子也不太好。」
謝無妄指了指蘇清身上那件雲錦衣裙,語氣涼涼的。
「你說薑梨穿這一身紅裙是傷風敗俗,那你身邊這位蘇姑娘,穿著薑梨不要的舊衣裳,又算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