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念頭閃過。
老家那套舊房子的房產證!
那是已故父親留下的,登記在我媽名下,也是家裏目前唯一值點錢的不動產。
我立刻請了假,打車直奔老家。
用我留在鑰匙扣上的備用鑰匙打開老家的門,屋內空無一人,顯然我媽和我弟正在外麵盡情享受「暴富」的快樂。
我徑直衝進我媽的臥室,打開她那個上了鎖的樟木箱子——那裏放著家裏所有重要的證件。
我的手在發抖,翻找了幾下,果然,原本應該放在最上麵的暗紅色房產證,不見了。箱子裏其他的存折、戶口本都還在,唯獨少了它。
我跌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箱體,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他們不僅拿走了我所有的積蓄,甚至可能已經抵押或者準備賣掉父親留下的房子,去填那個欲望的無底洞。
為了那輛勞斯萊斯,為了那套盛世華庭的大平層,他們正在孤注一擲,壓上所有能壓上的籌碼,包括我的血汗,和父親留下的最後念想。
而這一切,建立在我為他們精心編織的、一戳就破的美夢之上。
我成了這場荒誕悲劇的間接推手。
悔恨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勒得我喘不過氣。我不該用那種方式,我不該試探,我不該對他們抱有任何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