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我媽聲淚俱下的表演,心裏隻覺得可笑。
我沒再繼續逼問,隻是點點頭,輕聲說:「媽,我相信你。可能是我朋友搞錯了。」
見我「服軟」,我媽鬆了口氣,立刻又恢複了慈母的模樣,拉著我的手拍了拍:「這就對了,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敞開了說?別聽外人挑撥離間。」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晴晴,你工作幾年也存了點錢吧?你弟最近談了個女朋友,人家姑娘家裏條件不錯,我們這邊也不能太寒酸了。你看......」
「媽,我上個月工資剛交了房租和水電,手裏真沒多少錢了。」我直接哭窮。
我媽對我不真心,我自然不能掏心掏肺。
哭窮是我唯一的保命手段。
我媽的臉立刻拉了下來,剛剛的溫情蕩然無存。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一個月工資一萬多,怎麼就存不下錢?」
我懶得跟她爭辯,起身道:「媽,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站住!」她叫住我,「你弟買房還差二十萬首付,你這個做姐姐的,必須想辦法。」
「我沒辦法。」我平靜地看著她,「我的錢都存了定期,取不出來。」
「那就去借!去貸款!你不是有信用卡嗎?總之,這二十萬,你必須給我湊齊了!」她幾乎是在命令我。
我看著她蠻不講理的樣子,突然笑了。
「媽,剛才吃飯的時候你不是說要自己想辦法嗎?怎麼又找到我頭上了?」
我媽倒是一點不虧心,「多大能力做多大事。我把你們倆生出來,該我盡的責任我都盡好了。現在當然要你這個更能耐的姐姐幫忙弟弟了。」
我攤攤手,「我沒有。他是你兒子,買房娶媳婦,不該他自己努力嗎?」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林哲「砰」地一聲把手機摔在茶幾上,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我鼻子罵:「林婉晴你什麼意思?媽養你這麼大,讓你出點錢給我買房怎麼了?你是不是自己嫁不出去,也巴不得我看一輩子笑話?」
我冷眼看著他:「我沒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一個大男人,什麼都靠媽,不丟人嗎?」
「你!」林哲氣得臉通紅,揚手就要打我。
「夠了!」我媽尖叫一聲,衝過來一把將林哲護在身後,怒視著我,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林婉晴,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為了點錢,連親情都不顧了!這二十萬,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不給你就滾出去,我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她說完,直接往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冷靜看著她,心累到極致。
我媽演成這樣,無非就是想我憤怒跟家裏斷親,好護住她的彩票錢全給兒子。
不願意再看她做戲,我直接放話。
「二十萬我沒有,如果你一定要我拿出來,那我們就斷絕母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