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下麵低著頭,暗道一聲不妙。
完了。
如果嫡姐認定我擋了她的路,會不會一不做二不休,幹脆除掉我這個隱患。
我戰戰兢兢許久,好在嫡姐還沒有蠢到直接動手殺人。
她隻是照舊磋磨,讓我每天都喝雞血符水,每天都跪著懺悔而已。
一連過了半個月,皇後娘娘的千秋壽宴到了。
壽宴上,嫡姐故意把我叫到身邊,不讓宮女伺候而是讓我給她夾菜倒茶。
但凡我慢上一步,她就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掐我的胳膊。
我被餓的頭暈眼花,又苦又累,終於在最後得了丁點賞賜。
“本宮吃的差不多了,剩下這點殘羹就賞你吧。”
我看向桌子,宴會菜品自然是好的。
隻是油放的多,天又冷。時間一久上麵就結了厚厚的油層,看起來十分惡心。
但我還是拿起筷子吃了。
這些菜品比發餿發黴的飯菜好太多,最起碼還能吃到肉。
可一次性吃肉油水太多,我脆弱的肚子又開始難受了。
就在我糾結要不要去出恭時,上麵突然傳來皇後的驚歎聲。
“陛下這是怎麼了,臉色如此難看,可是又不舒服了?”
我抬頭看去,皇帝正白著臉,死死捏著酒樽。
“朕無礙,舊毛病罷了。”
皇帝為了給皇後麵子,身體難受都不走。
我可忍不住,連忙跟嫡姐說我要出恭。
出乎意料的,嫡姐居然沒有為難我,立刻答應讓我去。
終於我上廁所回來後,神清氣爽。
大家也都已經吃完飯。
按規矩,獻完賀禮後,皇後要向列祖列宗敬酒,以示自己身份。
誰成想有個太監尖著嗓子跑了進來,神情惶恐。
“陛下,大事不好了!”
“方才有個小太監貪吃,偷喝了禦酒,結果腹痛不止。似是酒裏被下了毒藥。”
所有人俱是一驚,誰都沒想到居然有人敢膽大包天,對皇後下手。
皇上皇後勃然大怒,當即宣太醫來查。
不多時,就從酒裏查出了墮胎藥的成分。
皇後嚇得臉都白了。
她正值壯年,身下卻沒有嫡子。如若被凶手得逞,以後所有指望全都沒了。
皇帝更是被氣得不行,當即命人把負責此事的所有宮女太監全都喊去問話。
我正暗道不妙,今晚又要折騰到很晚時。有個宮女招供了。
“是夏才人,奴婢方才忽地想起。夏才人方才鬼鬼祟祟到了禦膳房,被奴婢發現後又慌忙的走了。”
聽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我頓覺當頭一棒。
無數道犀利的眼神朝我射來,仿佛要把我就地正法。
我連忙跪下,語無倫次的辯解。
“陛下明鑒,嬪妾絕無可能加害皇後娘娘......”
我話剛說一半,嫡姐立刻打斷。
“臣妾方才也看見夏才人離開片刻。”
“前幾日,夏才人還跟臣妾抱怨。說她病都已經好了這麼多天了,怎麼皇後娘娘還不安排自己侍寢......夏才人怕不是因此對娘娘有了怨懟之心。”
我連忙解釋。
“嬪妾自知體弱需要休息,對娘娘體恤之情感恩都來不及,怎麼會心生怨懟。”
但皇帝哪裏聽得下我這小小貴人的求饒。
大手一揮。
“先打夏才人二十板子,看看她說還是不說。”
我嚇白了臉。
二十板子,如果用足了勁打,那可是要人命的。
“陛下,嬪妾冤枉!嬪妾真的沒有給皇後娘娘下藥。嬪妾人微言輕,去哪尋來這樣狠毒的毒藥啊!”
我不斷哭喊著,大殿上回響著我絕望的聲音。
卻還是被太監強行拉到了板凳上。
我被狠狠壓著,死死按在冰冷的木頭樁子上。
隨著一陣風聲呼嘯而來,木板重重落在我屁股上。
“啊!”
我忍不住發出慘烈的哭喊。
與此同時,一聲短促的男人叫喊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