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下轎後就羞愧難忍,跑進屋大哭一場。
我不由鬆一口氣,聽著嫡姐的哭聲繼續罰跪。
許久後終於罰跪時辰到了。我被宮女扶起進屋,連忙躲在被子裏取暖,到後半夜才緩過來。
也幸虧我在府裏就被磋磨慣了,皮糙肉厚,這才沒有發燒風寒。
否則,我怕是入宮第一夜就死在宮裏。
翌日我們一行人去給皇後請安。
這時才得知皇上身體並無大礙,和往常一樣去上朝了。
嫡姐臉色瞬間變黑,覺得沒麵子極了。
旁邊貴妃毫不客氣嘲笑。
“昨夜聽麗嬪妹妹被趕回去,臣妾以為是什麼大事,還擔心了一晚陛下身體。好在是虛驚一場。”
“倒是可憐了麗嬪妹妹,入宮第一天,就給咱們演了一出《完璧歸趙》的曲。”
嫡姐被氣得無從反駁,咽下一肚子委屈回到永福宮。
她吃了一肚子氣,要找人發泄。毫無疑問,那個人就是我。
嫡姐先是逼我替她研磨研了整整三個時辰。
後來讓我奉茶,滾燙的熱水把我燙了滿手泡。
到中午吃飯時候她又交代下人,隻準給我送涼了餿了的剩菜,就連水,也隻許給我冰的。
終於等到傍晚,太監來宣旨。
“今日還是麗嬪娘娘侍寢。”
嫡姐欣喜若狂,連說幾句,“我就知道陛下心裏是有我的。”
之後便高高興興打扮,坐上暖轎出發。
我趁他不在,給小宮女塞錢,換了點熱水暖暖。
可誰承想,肚子隻喝冰水沒事,但剛喝了冰水又喝熱水,就受不了了。
我肚子疼得不得了,咕嚕咕嚕一直叫,上廁所上了許久,腿都麻了。
等我出來時,我才得到消息。
陛下身體不適,嫡姐又被送回來了。
後宮還傳起流言,說嫡姐怕是有什麼晦氣在身上,否則怎麼陛下一召她侍寢就身子不適。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
完了,嫡姐怕是要被氣瘋。
於是我當即決定暫避其怒火,連忙稱病,閉門不出。
誰知嫡姐喪心病狂,哪怕我在病榻都不肯放過我。
她不僅不許我去叫太醫來治病,更讓我帶病抄佛經,抄到我頭暈眼花。
到後來,嫡姐甚至借口每次看到我都心裏不適,請了人前來驅邪。
她鉗住我的臉,把我狠狠拽到道士麵前。
我被強灌著喝下一碗雞血泡的符水,狂吐不止,起來時虛的站都站不穩。
然而嫡姐還不放心,又叫那道士從我屋裏灑滿香灰。
晚上我睡覺時又臟又嗆,一直咳嗽打噴嚏,根本沒法休息。
嫡姐看著我的狼狽樣子,哈哈大笑。
“她有反應了,對,就得是這樣才能除邪。”
“以後你們記得,每天都給夏才人房間撒灰,賜雞血符水。”
我被折磨著日益消瘦,很快就沒了精氣神。
這一天,皇上再度召幸嫡姐侍寢。
壞消息,這次嫡姐成功侍寢。
更壞的消息,皇帝不知是為了補償還是真心喜歡嫡姐,給嫡姐提了位份。
嫡姐得寵了。
辦完冊封禮,我這個住在同一宮殿的才人理應按規矩去道賀。
大禮之後,嫡姐沒讓我起身,隻叫我一直跪著。
她冷笑著,聲音陰冷。
“果然給你驅邪後,本宮就順利侍寢了。”
“就知道是你這個邪祟一直克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