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蜷縮在狗窩最深處,身體因為寒冷和憤怒而無法控製地顫抖。
所有的屈辱、痛苦和不解,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不是什麼離奇的穿越,也沒有贖罪係統。
這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我一人的、漫長淩虐。
而策劃者,是我血脈相連的親人。
【警告!警告!劇情變更,‘活體摘腎’計劃提前。】
【執行人:傅雲洲。】
紅色的彈幕在我眼前炸開。
傅雲洲,我的未婚夫。
彈幕還在瘋狂刷新。
【傅總終於要出手了!等了好久了!】
【聽說傅總為了讓沈棠給沈嬌捐腎,才答應跟她訂婚的,結果沈棠不肯,傅總就跟沈家兄弟一起設計了這場遊戲,愛得好深沉!】
【嘖嘖,親哥、未婚夫聯手PUA,沈棠也太慘了,不過我好愛看!】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他也參與其中。
我記起訂婚前,他帶我去做婚前體檢。
拿到報告時,他盯著我的腎臟B超單,看了很久。
當時我隻當他是關心我的身體。
現在想來,他要的,從來不是我,隻是我身體裏的一個器官。
“不能接受,死也不能。”我在心裏對自己說。
就算是一條狗,也有選擇怎麼死的權利。
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嬌挽著傅雲洲的胳膊,出現在狗窩門口。
她蹲下身,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擔憂。
“雲洲哥,你看它,是不是快不行了?”
“要不要送去寵物醫院?”
我趴著不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的像一隻瀕死的狗。
傅雲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審視。
“是該好好檢查一下了。”
他一揮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過來。
大哥沈聿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他攔了一下。
“嬌嬌還在這裏,別嚇到她。”
他嘴上說著,卻朝那兩個白大褂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立刻會意,一人拿出一個牽引繩,就要來套我的脖子。
我死死盯著傅雲洲。
他沒有看我,隻是側過臉,對沈嬌柔聲說:“嬌嬌乖,我們去客廳等,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即將得償所願的篤定。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我被拖上了一張冰冷的手術台。
刺眼的燈光照得我睜不開眼。
一份“手術同意書”被推到我麵前,上麵寫著“寵物腎臟移植”。
一個白大褂拿著麻醉針走過來。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從台子上竄起,撞翻了旁邊的器械盤。
金屬落地的聲音刺耳又響亮。
一陣劇烈的惡心感從胃裏翻湧上來。
我控製不住地幹嘔,黃色的膽汁吐了一地。
“怎麼回事?”主刀的醫生皺眉。
另一個年輕些的醫生扶了扶眼鏡,走上前。
“可能是應激反應,我先給它做個基礎檢查。”
冰冷的探頭在我腹部滑動。
年輕醫生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從例行公事,慢慢變成了驚疑。
他猛地抬頭,看向主刀醫生,聲音都變了。
“周主任,它…它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