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被沈家認回沒多久,我就在一場高燒後,變成了一條斷腿的流浪狗。
腦中綁定了一個“贖罪係統”,逼迫我必須對假千金沈嬌言聽計從,才能重新做人。
為了完成任務,我拖著斷腿,在大雪中為她叼來拖鞋。
換來的卻是她嫌惡的一腳,肋骨應聲而斷。
若敢反抗,便是刺骨的電擊懲罰。
三個月後,係統宣布我任務失敗,即將被抹殺。
我蜷在冰冷的狗窩裏,奄奄一息。
眼前卻突然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彈幕。
【沈家三個哥哥太寵了吧,為了給養女出氣,竟然專門開發全息遊戲折磨親妹妹。】
【臥槽,這狗的眼神好絕望,演得跟真的似的,沈總這技術沒得說。】
原來,根本沒有穿越,更沒有係統。
這一切不過是我的三個好哥哥,為了哄假千金開心,精心設計的一場全息直播遊戲罷了。
......
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中響起。
【任務失敗,目標沈棠,啟動抹殺程序。】
抹殺?也好。
我閉上眼,等待最終的解脫。
狗窩的門被推開,冷風灌了進來。
“哥,你看它,真的要死了。”是假千金沈嬌的聲音,帶著幸災樂禍。
“嬌嬌別怕,這種不聽話的狗,死了才幹淨。”
大哥沈聿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話裏的內容卻讓我血液凍結。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啊啊啊大哥好寵!我要是沈嬌幸福死了!】
【接下來是什麼劇情?直接弄死嗎?沒意思啊。】
【別急,預告說了,下一幕是她那個未婚夫要搞‘活體摘腎’,給沈嬌換上,這才是為愛不顧一切的頂級瘋批人設!】
【刺激!全息遊戲做到這個份上,沈家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天生隻有一個腎能正常工作。
這件事,隻有沈家人知道。
所以,所謂的抹殺,就是要在遊戲裏,真實地取走我的腎。
不,我不能死。
不能這樣死在他們為了取悅別人而設計的遊戲裏。
我開始瘋狂回憶這三個月的一切。
那些被電擊的劇痛,被沈嬌踩斷肋骨的悶響,還有拖著斷腿在雪地裏爬行的刺骨寒意。
每一次,沈聿和二哥沈昭都在場。
他們用悲憫的眼神看我,嘴裏說著“沈棠,你要學會聽話”,然後縱容沈嬌對我施以更殘酷的折磨。
我曾以為那是係統設定的NPC。
現在才明白,他們是真人,是我的親哥哥。
他們清醒地看著我,他們的親妹妹,被當成一條狗,在虛擬的世界裏承受真實的痛苦。
隻為了讓他們的嬌嬌開心。
而那些屏幕外的看客,把我的絕望和掙紮,當成一場付費觀看的馬戲。
一股恥辱感淹沒了我,比疼痛更甚,比死亡更烈。
我記起剛“變成狗”的時候。
陌生的環境,殘缺的身體,我全身的毛發都因恐懼而豎立。
我驚恐,反抗,結果是長達十分鐘的全身電擊。
電流穿透皮肉,後腿不受控製地痙攣抽搐,每一次都像是要把骨頭從關節裏撕開。
我死死咬著牙,舌尖被磕破。
【檢測到宿主反抗情緒,懲罰加倍。】
在我痛到痙攣,視線模糊時,沈嬌穿著公主裙,蹲在了我的麵前。
她手裏那塊點心散發著濃鬱的奶油香氣,我的胃因饑餓而瘋狂抽搐。
那是動物的本能。
“姐姐,你看,隻要你乖乖聽話,把我的鞋子叼過來,就有好吃的哦。”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臉上的笑容純真得像個天使。
我趴在地上,渾身顫抖,看著她那張純真的臉。
“不聽話的孩子,是要被關進小黑屋的。”
二哥沈昭站在她身後,逆著光,神情模糊。
那之後,我的記憶開始出現混亂。
係統會篡改我的認知,讓我忘記最激烈的反抗,隻留下順從後的片刻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