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公司團建殺年豬,我資助的貧困生助理非要給豬“鬆綁”合影。
“豬豬這麼可愛,既然要死了,讓它舒服點走不行嗎?”
未婚夫顧淮安不僅不攔著,還讚許地點頭:“楚楚心地善良,這才是企業文化。”
上一世,我嚴厲嗬斥,告知鬆綁的年豬發狂會撞死人。
同事覺得我仗勢欺人,連張照片都不讓貧困生拍。
顧淮安更是覺得我冷血無情,罵我沒人味,當眾推了我一把。
結果我被驚恐的年豬咬傷,被踩踏致死。
再睜眼,回到貧困生手握繩結的時候。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上趕著被豬撞,我為什麼要攔?
我立馬退到遠處舉起相機:“來,我幫你和豬豬合影。”
......
春節團建定在郊區的農家樂,壓軸戲是殺年豬。
林楚楚站在那頭被綁住的黑毛豬旁邊,手裏攥著綁豬的繩子,眼眶紅紅的:“豬豬這麼可愛,既然要死了,讓它舒服點走吧,綁著多疼啊。”
她看向身後的總經理顧淮安,聲音溫軟:“顧總,我們就鬆開一小會兒,拍張合影就綁回去,好不好?”
顧淮安滿臉寵溺,點頭道:“楚楚心地善良,都舍不得讓豬受苦,這才是我們要弘揚的企業文化。”
周圍同事都跟著起哄:“是啊,楚楚真是好心。”
上一世,我嚴厲嗬斥,告知他們鬆綁的年豬因為受到過驚嚇,會發狂撞死人的。
林楚楚當場就哭了,說我針對她,看不起她是貧困生。
顧淮安覺得我冷血無情,罵我沒人味,當眾推了我一把。
爭執間,受驚的年豬掙脫繩索,衝撞人群,我沒站穩撞在黑豬的獠牙上,最後被踩踏致死。
死前我聽到顧淮安還在安慰受到驚嚇的林楚楚:“別怕,是她自己命不好。”
再睜眼,我回到了林楚楚手握繩子眼眶通紅的那一刻。
我立馬從後備箱取來單反相機,遠離人群,一直退到了運豬車的貨車前麵。
這輛車有一米五高,是全場唯一的安全高地。
我迅速爬上運豬的車廂。
周圍等著看我發火的同事愣住了。
林楚楚詫異的問:“曼寧姐,你真的不生氣嗎?畢竟這豬是你訂的,萬一......”
我打斷她:“怎麼會?顧總都說了這是企業文化。楚楚,動作快點,大家都等著吃飯呢。”
說完,我舉起相機,左手托住沉重的長焦鏡頭,右手將快門速度調到/1000秒。
這是一個最適合拍運動動作的參數。
顧淮安看我躲得那麼遠,不滿地皺起眉:“曼寧,你離那麼遠怎麼拍得清?靠近點,要有親和力,別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想讓我像上一世那樣,站在豬旁邊,當那個隨時可能被波及的冤大頭?
我推了推眼鏡,透過取景器看他:“顧總,這是長焦鏡頭,八百米外都能拍清你鼻毛上的灰。我站這兒,構圖剛好。”
顧淮安被我一句話噎住,臉色有些難看,但當著眾人的麵不好發作,隻能轉頭催促林楚楚:“快解吧,拍完照好殺豬。”
林楚楚咬了咬嘴唇,低頭去解繩子。
那是殺豬匠打的死結,浸了水,很難解開。
她解了兩下沒動靜,為了不在顧淮安麵前丟臉,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粉紅色的美工刀。
“滋啦”一聲。
繩索斷裂。
幾乎是同時,我按下了連拍模式。
那頭三百斤的黑豬在束縛消失的瞬間,猛地睜開了眼睛。
它滿眼紅血絲,鼻孔裏噴出兩股白氣,站起身前蹄在凍硬的土地上刨了一下。
這是攻擊前兆。
“楚楚好有愛心啊......”
“快,我也要合影......”
大家還在不知死活地往前湊。
我站在高處,手指緊緊的扣住快門。
“吼——”
黑豬發出一聲嚎叫,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逃跑,而是低下頭,衝著離它最近的林楚楚撞去。
林楚楚今天為了喜慶,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
“啊!”
她尖叫一聲,一臉的驚恐。
在求生的本能下,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動作。
她猛地拽過身邊離她最近的人,狠狠推向了那頭瘋豬。
那個人,正是剛剛誇她善良的顧淮安。
“哢嚓。”
快門定格。
顧淮安驚恐的表情、林楚楚推人的動作、黑豬猙獰撞人的樣子,在這一秒被永久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