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地,冉高陽愣了一瞬,似是沒想到我竟然會說出這句話。
畢竟這些年不管他做出多麼過分的事,我都會無條件包容。
可像今天這樣疾言厲色還是頭一回。
他冷哼一聲,抬著下巴瞥了我一眼。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求著我回來。”
說完他扔下書包,興高采烈的去找冉子平前妻了。
家裏很快就隻剩下我一個人,我環顧四周。
斑駁的牆麵,泛黃的地板,還有客廳憋屈的那張小床,是我睡了十五年的地方。
這些年,冉子平一直哭窮。
當初結婚時不僅沒給彩禮,甚至將我陪嫁的二十萬塊錢全都拿走。
這些年我一件新衣服舍不得買,衣櫃裏隻有兩件洗的泛白的衣服來回穿。
平時吃的也都是從菜市場撿回來的爛菜葉子,把錢全都花在了他們父子倆身上。
如果不是綁定了這個點石成金係統,恐怕我還看不透他們父子兩個的心思。
這些年眼睜睜看著我吃苦,卻眼都不眨的就給前妻買了30g的黃金手鐲。
我心裏清楚,這些年冉子平對他的前妻有多照顧,每個月家裏收入5000塊,就要給她轉3000。
平時就算是我的生日,隻要前妻一句話,他都能想都不想的丟下我去找她。
我哭過鬧過,換來的隻是輕飄飄的一句不懂事。
在他心裏,前妻是他兒子的媽,而我隻是他家的保姆,自然比我重要許多。
我深吸口氣,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既如此,我也沒必要繼續留下來,討他們父子嫌了。
有了這個係統,誰還要留下來跟他們吃糠咽菜,幹伺候人的活?
一直到深夜,他們父子倆才回來。
推開門看到客廳裏丟滿了大包袱小行李,兩人頓時傻眼了。
冉子平臉色鐵青,壓低嗓門質問。
“蕭杉月,你要幹什麼?”
“好端端的把東西都收拾出來幹嘛?”
我平靜的瞥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我要搬出去住了,離婚協議我已經找人起草了,等最終版出來就寄給你,記得簽字。”
此話一出,冉子平的臉色頓時陰沉。
忍無可忍的抓住我的手腕,一腳踹翻剛裝好的行李箱。
“你又鬧什麼?小陽就快高考了,你現在離開誰來照顧他?”
原來不是舍不得我,而是怕我走了沒人照顧他的寶貝兒子。
我是什麼?保姆嗎?
我好笑的瞥了他一眼,用盡力氣掙脫他的手。
“讓他媽照顧他啊,怎麼?他沒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