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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

我的腦海中浮現的是三年前，琦琦確診白血病時，我們倆抱頭痛哭的畫麵。

當時他說：“雯琳，別怕，我們一定能度過難關。”

那時的他，也是這樣淚流滿麵。

可如今，他的眼淚，顯得如此廉價。

為了救琦琦，我們都去做了配型。

結果他隻有半相合，我的不合。

醫生建議我們可以生個二胎，同胞之間全相合的概率很高。

三年來，為了救琦琦，我忍了。

為了要這個孩子，我忍了。

忍受他把家當成公司，把夫妻關係當成上下級，一切溝通都走釘釘流程。

忍受他身邊那些鶯鶯燕燕，從第一任忍到第十任。

我的婚姻，就像一場打了十個賽季的“秘書保衛戰”。

第一任秘書，最是張揚。

她把陸修遠送她的限量版手鐲戴到我麵前，意有所指地說：“陸總的眼光真好，這鐲子和我的膚色真配。”

第二天，她就被開除了。

......

第四任秘書，最有心計。

她假意關心琦琦的病情，背地裏卻勸陸修遠放棄治療，說：“琦琦這病就是個無底洞，您還年輕，以後想要多少孩子沒有？何必為了一個累贅，把自己下半輩子都搭進去。”

說完這句話後，她被陸修遠當場開除，甚至之後被整個行業封殺。

那是他讓我覺得最感動的一次。

......

第八任秘書，最是綠茶。

她將一張和陸修遠的合照，“誤發”到幾百人的公司大群，配文：“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事後又哭哭啼啼地在群裏道歉，說自己手滑了，讓大家不要誤會。

那一次，陸修遠的處理方式是，開除她，然後在群裏發了一張我們的結婚證照片。

......

從那以後，他身邊的秘書換得越來越快，手段也越來越隱蔽。

直到第十一任，薑妍。

她從不主動挑釁，永遠一副溫婉懂事、善解人意的模樣。

她會記得我的生理期，提醒陸修遠給我準備紅糖水。

她會研究我的喜好，讓陸修遠帶回我喜歡的花。

她甚至會親手煲湯，讓陸修遠帶回來，說是“特意為您和琦琦準備的”。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我這邊的人，是陸修遠身邊最讓我放心的存在。

包括陸修遠自己。

“薑妍不是那種人。”他還在為她辯解，“她一直很關心你和琦琦，這次肯定也是個誤會。”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陸修遠，你昨天的應酬，很重要嗎？”

“當然！”他立刻回答，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錯，“是和星宇集團的王總，那個項目跟了快半年了，成了，公司今年的業績能翻一番。”

“是嗎？”我扯了扯嘴角，“可是我翻了一下王總的微博，他上周就帶全家去馬爾代夫度假了，一周後才回來。”

陸修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不用想也知道，昨晚那個與“王總”的應酬，不過是薑妍安排的又一場“美人計”。

隻是這一次，賭注是我的孩子。

他看著我眼中毫不掩飾的嘲諷，惱羞成怒。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章雯琳，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信任？”我重複著這個詞，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我的信任，早在你的第一任秘書那裏，就消耗幹淨了。”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煩躁地在病房裏踱步。

最後，他停下來，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好，為了讓你安心，我現在就開了她！”

他說著，就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我卻搖了搖頭，“不用了，陸修遠。”

“你留著她吧。”

他愣住了。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平靜地說：“畢竟，要湊齊‘十一釵’，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