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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直播開始。

病房擠滿人。

顧言和林悅坐在病床上，手牽手。

我站在角落，攥著協議和一支錄音筆。

“觀眾朋友晚上好，這裏是‘愛的奇跡’專訪現場。”

主持人開場。

彈幕滾動。

【顧言真帥！】

【表妹！】

顧言對著鏡頭笑：

“其實我沒做什麼，換做任何男人都會保護弱小。悅悅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

林悅落下淚：

“顧哥像親哥哥一樣......”

主持人轉向我。

“這位就是顧太太蘇曼吧？聽說您對這事有誤解？”

鏡頭懟到我臉上。

顧言在台下盯著我，口型無聲說：你爸的醫藥費。

婆婆拿著沒簽字的協議。

我走上前。

“是的，我有話要說。”

“關於林悅小姐，我很抱歉之前因猜疑給她帶來困擾。”

彈幕刷屏：

【這就道歉了？】

【算她識相。】

“為了表示誠意，”顧言插話，“蘇曼，給悅悅鞠個躬吧。”

我看著顧言。

又看了看林悅。

她穿著大衣，高高在上。

我慢慢彎下腰。

但我沒鞠躬。

我彎腰，從婆婆托盤拿起筆。

在賣房協議上簽下名字。

蘇曼。

最後一筆落下。

顧言、婆婆和林悅都笑了。

但我直起身，沒給協議。

我拿過主持人話筒。

“既然大家想看‘愛的奇跡’，想知道真相。”

我對著鏡頭露出笑容。

“那我就讓大家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奇跡。”

顧言笑容僵住：

“蘇曼，你幹什麼？把話筒給我！”

他伸手想搶。

我拿出錄音筆。

“顧言，你說你是為了救人？”

“那就讓大家聽聽，車禍發生的那一刻，你們在做什麼。”

我按下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