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賣房協議,站在走廊窗前。
外麵雪停了,陽光刺眼。
我媽打來電話,聲音沙啞:
“曼曼,再不交錢要停藥了......能不能跟顧言借點?”
“媽,我想辦法。馬上。”
掛了電話,我擦幹眼淚走進病房。
電視台的人到了。
顧言在看打印好的劇本。
“蘇曼,過來。”
他招手。
“今晚直播,主持人問你關於林悅的事。”
顧言指著劇本:
“照著這個念。”
【林悅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很感激她。她是我們的恩人。】
“我不念。”我說。
“不念?”顧言挑眉,“那你爸的手術費......”
“顧言,那是我爸。”
“我知道是你爸,所以才給你機會盡孝。”
顧言笑了:
“隻要你配合,讓全網知道悅悅無辜,我就轉錢。”
林悅在旁邊試衣服。
“顧哥,我又冷了。”
顧言拿起衣架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穿著,別凍著。”
那是我的錢買的。
林悅攏了攏大衣,對我一笑。
“姐姐,這衣服真暖和。謝謝你啊。”
我看著她平坦的小腹。
剛才我遇到護士,用金戒指換來真相:
林悅沒懷孕,是痛經。
“蘇曼,還有個事。”
顧言打斷我。
“直播最後,你得給悅悅道歉。”
“道歉?”
“對。因為你善妒,讓悅悅被誤解是小三。你得當眾鞠躬,最好下跪。”
顧言說得輕描淡寫。
“如果不呢?”
“不?”顧言湊近我,
“那明天熱搜就是《惡毒妻子虐待重傷丈夫,氣死嶽父》。你信不信我讓你活不下去?”
我信。
輿論在他那邊。
我又看了一眼賣房協議。
“好。”我抬頭直視他,“我答應你。”
“我簽協議,我直播道歉。”
“隻要你把錢給我。”
顧言拍拍我的臉:
“早這麼聽話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