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廝們加快了手腳,二十壇烈酒,很快就見底了。
酒液已經漲到了缸口下方一尺的位置。
按照彈幕的說法,現在的酒位,已經漫過了那兩人的脖子。
他們要想呼吸,就得踮著腳尖,仰著頭。
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烈酒的揮發性極強,高濃度的酒精蒸汽充斥在缸口那一小方空間裏。
哪怕不被淹死,光是吸入這些酒精蒸汽,也足以讓他們醉死或是窒息。
【不行了不行了,她已經翻白眼了,她酒量不行!】
【顧淩風還在撐,他在托著她,試圖讓她把頭露出來呼吸。】
【真愛啊,這才是真愛,感天動地!】
【屁的真愛,他是怕她死在裏麵變成屍體,占了空間,他也得死!】
我看著那平靜無波的酒麵,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差不多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封缸吧。」
幾個泥瓦匠早已等候多時,捧著特製的黃泥和封條走了過來。
一旦這蓋子蓋上,泥封死,裏麵就是徹徹底底的絕境。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侯爺,您在哪兒啊?」
「少夫人,不好了,前廳有貴客到了,點名要見侯爺!」
是顧淩風的長隨阿福。
他急匆匆地跑進來,滿頭大汗,眼神卻在四處亂瞟。
看來,這也是個知情的。
想來也是,顧淩風那點破事,貼身長隨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阿福平日裏沒少幫著顧淩風打掩護,甚至還幫著望風。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連你一起收拾。
阿福衝進地窖,一眼就看到了那口快要封上的大缸。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少夫人,這缸......這就封了?」
他聲音顫抖,眼神裏全是恐懼。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麼?你也懂釀酒,不封缸是有什麼講究嗎?」
阿福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
「不是,小的隻是覺得這酒太貴重,是不是......該讓侯爺來看一眼再封?」
「小的沒找到侯爺,少夫人叫些人再去找找吧!」
我挑眉,「侯爺不是去書房處理公文了嗎?你這個做長隨的,怎麼反倒來問我?」
阿福急得滿頭大汗:
「小的剛才去書房找了,侯爺不在。小的就想侯爺是不是來酒窖了......」
他說著,竟然大著膽子想要往缸邊湊。
下一刻,我一腳踹在他腿彎上,將他踹得跪倒在地。
「滾開!侯爺千金之軀,怎麼會來這種醃臢地方?」
「你這狗奴才,找不到主子,就在這裏胡言亂語,拖延吉時!」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堵上嘴,扔到柴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