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廝們雖然忌憚老夫人,但更怕我斷了他們的月錢。
畢竟,侯府的賬房鑰匙,掛在我的腰上。
幾人對視一眼,抱起酒壇,對準缸口。
嘩啦一聲,清澈的烈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不要!」
老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想要撲上去阻攔,卻被我死死拉住。
「母親,您這是做什麼?若是傷了身子,讓兒媳如何向夫君交代?」
我一邊假意關心,一邊手上暗暗用力,將她死死鉗製在原地。
老夫人拚命掙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盯著那口缸。
彈幕實時播報缸內情況:
【啊啊啊,她被酒淋到了,她背上有傷,這下爽翻天了!】
【顧淩風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叫出聲,這男的有點東西,對自己女人也這麼狠?】
【他是怕被發現了,到時候要見官吧!】
【酒水漫過腳踝了,嘖,不知道女配什麼時候叫停。】
隨著幾壇酒倒下去,空氣中的酒味愈發濃烈。
那是一種帶著灼燒感的味道。
我甚至能想象到,在那封閉昏暗的缸底,那對男女正遭受著怎樣的折磨。
烈酒接觸到皮膚,尤其是那些私密的部位,或者剛才偷情時留下的抓痕和咬痕。
那種刺痛,絕對比淩遲還要難受。
「住手!快住手!我的兒......」
老夫人語無倫次,眼看就要把真相喊出來。
我眼神一凜,突然一把抓住了老夫人,似笑非笑道:
「母親,您是不是糊塗了?這酒是給姐兒釀的,和夫君有什麼關係?」
「您幾次阻攔,是這缸裏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臟東西,您怕被酒水衝出來?」
「來人,看看這缸裏有什麼。」
這一句話,直接把老夫人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在我朝叔嫂通奸是要男子下獄,女子浸豬籠的。
一旦傳出去,他二人不死也要去半條命不說,侯府的百年清譽也沒了。
老夫人渾身顫抖,臉色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了死灰。
「住手!這裏麵......什麼都沒有。」
她癱軟在我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再也不敢說出一個字。
我輕輕勾唇,對著旁邊的丫鬟吩咐道,「看來母親是累了。」
「還不快把老夫人扶回房休息?這裏酒氣重,別熏著了老夫人。」
老夫人被強行架走。
臨走前,她回過頭,那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絕望。
可那又如何?
我顏如月,從來就不怕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