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林小茉第25來找我告狀,再次被助理攔下後。
我特意去了趟頂樓的衛生間。
果然我聽到隔間裏林小茉哭泣的電話聲。
“媽,他們都欺負我!明明是大領導看上我了,給我委派重任的,結果上麵嫉妒我,把我分去掃廁所,還潑我水,今天還有人打我......”
“我看就是上麵有人假傳大領導的話,故意折磨我呢,媽!你要給我討公道啊!”
電話那頭,是張彩霞熟悉又刺耳的叫囂。
“什麼?!反了天了!敢欺負我閨女!”
“閨女你等著,媽明天就去給你們公司說道說道,看我不撕了那幫小賤蹄子的嘴!”
看向麵前鏡子,我扯了扯嘴角。
真好,大魚,上鉤了。
慢條斯理進電梯,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律師函和開庭通知,不用你跑了,你明天準備好,我親自送給被告人。”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員工餐廳人最多的時候。
張彩霞拉著一張“無良公司,霸淩員工”的白布,帶著林小茉衝了進來。
她像個炮彈一樣,指著財務部張姐,就破口大罵。
“就是你這個老賤人!打我女兒!我告訴你,今天不賠個十萬八萬,我跟你沒完!”
“嗬,你怎麼不問問為什麼就打她呢?毀壞公司財務,耽誤項目進度,直接開了她都不過分!”
“就是就是,怪不得女兒沒教養呢!原來你這當媽的才更賤啊。”
周圍的員工紛紛解釋,張彩霞卻充耳不聞,叉著腰,嘴裏噴出各種汙言穢語。
“你他媽的罵誰賤!老騷貨,滿嘴噴糞,一看就是生不出兒子的老破鞋!”
“你說誰老破鞋!?”
話一出,樓下頓時又是一場罵仗。
而我站在二樓的連廊上,看著下麵的張彩霞,骨子裏都是恨。
八年前,她也是這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破鞋賤貨的。
李薇聞訊趕來,迅速主持大局:
“這位女士,是您女兒工作失職在先,損毀了公司重要財物......”
張彩霞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我呸!你們這些底層領導官官相護,就是看我女兒被大領導看重,嫉妒她,故意把她從好崗位上換下來!你們這是以權謀私!”
人群發出一陣嗤笑。
林小茉卻仿佛聽不見,依舊挺直了腰板,當眾宣告:
“沒錯!我們徐總親自麵試的我,她說我前途無量!以後這個公司,有我一席之地!”
張彩霞立刻附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聽見沒!你們徐總是好人,是慧眼識珠!不像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東西!”
她得意地掃視全場,聲音拔高了八度。
“趕緊去把你們徐總叫來!等她來了,有你們好看的!敢吞我女兒的崗位,她到時候把你們全都開了!”
話落,我拿上律師函,一步步走下樓梯。
人群中有人看見了我,立刻喊了句:
“徐總來了!”
“媽!媽!我們徐總來了!”
林小茉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拉了下她媽胳膊,就哭著朝我跑來告狀。
“徐總!你終於來了,公司這些老員工一起霸淩我!”
張彩霞也對著人群得意洋洋地高喊:
“哼!看你們大老板來了不吱聲了吧!我女兒可有人撐腰,你們就等著被開除吧!”
沒管林小茉,我停在張彩霞身後聲音涼涼:
“你要開除誰?”
張彩霞正狐假虎威著,聞言下意識轉身:“當然都開除啊....”
下一秒,卻在對上我臉的瞬間,整個人驟然瞪大眼,心虛喃喃:
“您....您是徐總啊,我怎麼瞅著你這麼眼熟呢。”
林小茉瞬間喜笑顏開,我卻看著張彩霞那張刻薄又諂媚的臉,緩緩勾起唇角。
“張姨,八年不見,貴人多忘事啊。”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
“沒當成您兒媳婦,您這就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