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餓急眼了,我登上老公的美團點外賣。
係統自動推薦了一家麻辣燙,顯示【您最近光顧48次】。
兩個月,連吃48次.....究竟是什麼神仙麻辣燙?
我承認我饞了,直接點進了頁麵。
選菜,下單,付款,可等我下意識去備注【不吃香菜】時。
卻見備注欄裏赫然寫著八個大字:
【多加香菜,不要麻醬!】
我手腳瞬間冰涼。
我和老公都是重度香菜過敏者,沾一點就會起疹子。
而我不吃麻醬,他卻是無麻醬不歡。
所以,這個完全避開我們倆口味的麻辣燙,是點給誰的?
一瞬細思極恐。
左翻翻右翻翻,結果我還真在店鋪評價裏,刷到一張照片。
畫麵裏,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正喂沙發上的女孩吃撒滿香菜的魚豆腐。
可看著那個帶婚戒的手,我瞬間怔住了。
這不是我老公嗎......
......
迅速截下所有訂單和評價,我動作快得不像自己。
然後,我點開老公的社交平台,像個偵探一樣,逐條排查他近期的所有互動。
而在一個多月前的公司團建合照下。
我看到一個叫蘇橙橙的實習生,點讚評論得格外殷勤。
程鈞甚至還回複了她幾條。
而蘇橙橙的主頁。
最新一條動態,是她戴著一雙白色毛絨手套,捧著一碗麻辣燙的自拍。
配文是:“原來有人記得我不吃麻醬啊,超感動!”
照片裏的她,笑得一臉甜蜜。
我將圖片放大,再放大。
聚焦在她身後玻璃倒影裏,一個模糊的男性,手腕露出的一塊腕表。
那塊表,我熟悉到骨子裏。
是我去年送給程鈞的結婚周年禮物,勞力士紀念款。
程鈞出軌了。
深夜,玄關傳來響動,老公回來了。
“老婆抱抱。”男人帶著一身寒氣,卻習慣性地張開雙臂,想將我摟進懷裏。
我側身躲開。
“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借口倒水,快步走進廚房,心臟卻在胸腔裏瘋狂擂鼓。
程鈞跟了過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窩:
“晚飯吃了嗎?要不要老公帶你去吃夜宵?”
“沒吃太多,”看著水杯裏升騰的熱氣,我狀似無意地問:“就是突然好想吃麻辣燙,就那家,你給我點一份吧?”
“麻辣燙啊?”程鈞的笑容沒有一絲變化,可我心卻揪的難受。
“這麼晚就別吃那麼重口了,對胃不好,而且你過敏體質,飲食上小心點,小饞貓。”
他的語氣自然得毫無破綻,仿佛真的是在關心我。
我轉過身,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也是,我上周才過敏,那你吃那家麻辣燙最近出新口味了嗎?我好饞啊。”
程鈞拿起手機,指尖給我下單了皮蛋粥,才道:
“沒有哎,不過我請同事吃過,我老婆推薦的店他們都說不錯。”
他笑嘻嘻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我去洗澡,等會記得喝粥,養養胃啊。”
然後轉身走向浴室,留給我一個毫無芥蒂的背影。
可想起幾張照片,我胃裏翻江倒海,卻隻想嘔吐。
浴室裏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第一次拿起程鈞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解鎖失敗。
他換密碼了。
藏得真嚴實,我苦笑著。
但還是看到了屏幕上彈出的微信消息預覽。
發信人是蘇橙橙。
“師父,明天早餐還是老樣子哦!麼麼噠。”
緊接著,又彈出一張照片。
“我又點了一份,但還是師父喂的麻辣燙好吃,想~吃~”
這種親昵,讓我的手都幾乎發抖,隱隱握不住手機。
深吸一口氣,我將手機放回原處,不留一絲痕跡。
水聲停了。
相伴著吃了粥,等程鈞再從書房回來時,我已經背對著他,假裝睡著。
他躺下像往常一樣,溫熱的手臂伸過來,搭在我腰上。
我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程鈞立刻察覺到了。
“怎麼了?不舒服?”他低聲問,語氣依舊溫柔得能掐出水。
我把臉埋進枕頭裏,強忍哽咽,聲音悶悶的:
“沒事,可能有點累,老公,我還是想吃麻辣燙,就是現在特別想吃。”
空氣沉默了兩秒。
他把我攬得更緊了。
“乖,你一周前才因為吃海鮮過敏,忍一忍啊。”
他親了親我的頭發,身後呼吸很快變得平穩而綿長。
一滴淚,瞬間決然溢出我眼眶。
耳邊是我最愛的人均勻的呼吸聲。
可我確是第一次覺得,這間充滿我們三年回憶的臥室,冰冷得像一座墳墓。
原來,他連安撫,都已經對我這麼敷衍了。
那這段婚姻,也沒必要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