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允熥笑了笑,“這就是我專門給賽指揮留下的口子啊!咱們不但要清白,還得表現出價值,在某一個方麵的價值,這樣一來,才會越來越不被弄死......”
“價值?”
高妙瑩沒聽明白。
“很快你就會明白的。咱們先吃飯,吃完飯,還得再做一件事......”
下午,朱允熥正在書房看書呢,就聽聞錦衣衛塞哈智來訪。
“賽大人,如今,可是指揮使大人了?”
朱允熥笑著道。
聽到這話,塞哈智也是點點頭,拱手道:“還得多謝王爺助攻,協助我們將紀綱這惡賊定罪......”
“哎呀,談不上幫忙,紀綱坑害的人,我也是其中之一啊。應該的!大人此番過來,我猜,是因為密信最後那一行字?”
塞哈智一點也不奇怪。
“果然,這行字是王爺加上去的......這麼說來,這封密信王爺是早就發現了?也就是說,這封密信,其實都是王爺重新寫的?”
朱允熥擺擺手,“倒也沒那本事。本王隻是提前發現了這封信,那時候已經沒時間了,也臨摹不了那字跡,所以隻能在下麵加一行字了......”
能力是要表現,可也不能表現的讓人警惕。
朱允熥的這一番解釋,塞哈智倒是能接受。
他也不相信這位王爺竟然有這能耐,可以快速發現密信,同時快速臨摹模仿寫一封新的,還得騙過錦衣衛百戶和紀綱本人的查驗。
“賽大人可知,本王是如何發現這封信的?”
眼見塞哈智有些興趣,朱允熥笑著道:“賽大人,咱們來做一個試驗......”
說著,他隨手拿過一張紙,遞給塞哈智。
“賽大人將這張紙折疊小了,然後悄悄藏在這書房內任意角落......”
“藏好之後,看看本王多久能找出來......”
“好!好玩!”
聽到朱允熥這個建議,塞哈智也很是好奇。
難道說,這位王爺還能有火眼金睛?
塞哈智身為錦衣衛高官,對於這種暗藏物品還是很有心得的。
他也是激起了好奇心,想看看憑自己的藏匿方式,這位王爺能不能短時間內找出來。
“王爺,可以了。”
塞哈智站到書房門口,示意朱允熥可以開始了。
朱允熥什麼也沒做,就這樣用眼睛逐步掃視過去。
塞哈智身後的兩位千戶也都很好奇,想要看看這位王爺是怎麼來尋找的。
不一會,朱允熥的目光就在一處位置停下了。
“賽大人,這裏,沒錯吧?”
說著,朱允熥往一個方向指了指。
塞哈智不語。
朱允熥見狀嗬嗬笑了一聲,直接走了過去,很是精準地朝著塞哈智私藏紙條的地方摸去。
“哎呀!王爺當真了得!當真了得啊!”
朱允熥露了這麼一手,確實出乎塞哈智的意料。
原本他還以為朱允熥之所以能夠發現那封密信,是運氣好而已。
哪知還真的是有特別能力的。
“嗬嗬,算不得什麼,你也知道,我這每天都在王府待著,無聊之下,就開始練習自己的眼力勁和觀察力......”
“不瞞你說,主要還是怕栽贓啊!咱看著是王爺,這要是不謹慎一點,分分鐘會被坑死......所以,我閑來無事,就時時鍛煉洞察力,這不,越練越覺得有趣......”
朱允熥這話說的平淡,可是塞哈智他們都從這平淡語氣中,聽出了一股悲涼的意味。
十幾年的軟禁啊......
塞哈智不知為何,就是感覺朱允熥這位廣澤王實在有些可憐。
這就是朱允熥加魅力屬性點的作用了。
“王爺放心,此次王爺的功勞,本官一定會如實稟告皇上的。”
朱允熥聞言,對塞哈智拱手感謝道:“還請賽大人稟告皇上,我朱允熥膽小怕事,除了學了一點小玩意之外,啥也不會,就隻想在府上寫寫詩,陪陪美人......”
這話已經說的夠直白了。
塞哈智點點頭,直接告辭離開了。
皇宮。
華蓋殿。
朱棣正在聽塞哈智的彙報。
“這廝竟然貪了這麼多?這要是老爹在世時,就他這,絕對夠剝皮了一百回了!哼!”
白銀七千萬兩啊!
就現在一個縣令一年的俸祿也才兩千兩。
七千萬兩,夠朱棣養三四萬縣令一年了!
這些可都是他老朱家的錢啊!
“把他的貪腐總額公布出來,判磔刑!”
聽到“磔刑”兩個字,就算是錦衣衛指揮使,塞哈智也忍不住心中一顫。
這是千刀萬剮啊!
而且還是在人未死的狀態下!
朱棣這是有多恨啊!
“除了銀錢,其他沒有搜到什麼?”
這也是塞哈智正要稟報的。
“皇上,按照之前的搜查資料,顯示他有私鑄鎧甲軍械,可是咱們就是查抄不到......紀綱那賊,已經咬舌了,雖然還活著,可也已經神誌不清了......”
“哼!這還是有僥幸啊!哼哼!”
紀綱為何要這麼做,朱棣自然是明白的。
貪汙,全家受難已經算是頂格了,而且都已經抄家了,皇上損失也不大。
可要是查到鎧甲軍械,那就是謀逆!
這個罪,就是株連九族的!
紀綱作為曾經的錦衣衛指揮使,哪裏會不懂這個道理?
“塞哈智,這是你處置的第一案,不要讓朕失望!也不要讓手下人看不起!”
“要隻是一些銀錢票據,你說找不到還好說,現在是鎧甲!是軍械!你來告訴朕!紀綱這惡賊隻是造了三兩副嗎?”
“至少上百上千,這麼些鎧甲得多大地方藏匿?你他娘的這都找不到?”
塞哈智都快把頭埋進褲襠了。
實在是......
皇上說的沒錯啊!
可他就是沒有找到線索......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想找,錦衣衛的千戶百戶們不想找,他們估計不少有牽連的......”
這一點,塞哈智自然早就想到了,可是這話他不能先說。
先說,隻能表示他自己無能還推脫。
“微臣該死,一時間沒能掌控錦衣衛......”
朱棣沉默了一會,道:“這事也不怪你,紀綱畢竟掌控錦衣衛這麼多年,手下沒有和他一條心的也不可能,這樣,朕下一份旨意......”
“隻要配合你這邊查出紀綱私造軍械的,無牽連者升職,有牽連者,免除責罰。”
朱棣這一招,才是高明。
這樣一來,想要立功的,想要免除罪責的,都會一起努力追查。
“三天......五天吧,給你們五天時間,要是查不到,所有京城錦衣衛千戶和百戶,全都隔離審查,朕調外地錦衣衛來審訊!”
朱棣沒有說到塞哈智怎麼辦,可他心裏明白,偵破不了紀綱藏匿軍械案,他也不用想做這個指揮使了。
“對了,我那侄兒呢?怎麼樣?”
朱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