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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哪怕隊友在隔壁巷子被掐死,也要記得準時打卡進本

齊衡愣了一瞬。

說完,她鬆手。

齊衡手肘撐地,避免下巴被撫平。

那女傀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她走到垃圾桶邊,將那碗才吃了幾口的蟹黃麵連湯帶碗扔了進去,隨後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齊衡灰頭土臉爬起來,揉著發疼膝蓋:“我......我幹什麼了我?我不就好心給她點積分嗎?!那碗......”

錢澤林默默看著——死後想平平淡淡窮遊,看來也是奢望。

齊衡痛定思痛,開始給錢澤林科普:

“哥們兒,吸取教訓啊。咱這明間,女傀極少。你想想,能活著拒絕孟婆湯、還通過那奇葩‘德行’和‘童身’篩查進來的姑娘,本來基數就小。再加上新手引導副本那鬼難度......絕大多數,可能在新手引導的時候就魂飛魄散了。”

他指了指女人消失的方向,心有餘悸:“所以,但凡能活下來、還出現在咱們眼前的女傀——有一個算一個,都絕對不是簡單角色!不是實力超群,就是心狠手辣,或者......腦子多少有點異於常人的執念。總之,千萬別惹!”

他總結:“看到繞著走,準沒錯。剛才那位......估計就是咱惹不起的大佬之一。幸好隻是摔一下......”

錢澤林默默記下:女傀=稀有精英怪,避讓為妙。

第二天,兩人不知繞到哪個區域,街道店鋪風格更為多元。

“錢~葛~格~你看咱們這衣衫襤褸,蓬頭垢麵,多影響市容啊!您行行好——資助資助哥們嘛~”

錢澤林被叫得寒毛倒豎,還沒阻止,就被齊衡半拉半拽拖進一家店鋪。

店內陳列各式男裝。齊衡指著幾件價格不菲的襯衫暢想未來:“就這樣......你先給咱哥倆買套換洗衣服!然後呢,咱們就去找個澡堂子,泡個熱水澡,好好嘮嘮嗑!增進兄弟感情!嘮完嗑,咱就把身上這身臟衣服拿去幹洗店,等下次要去澡堂的時候再取回來穿......你看,一套衣服循環利用,還能保持體麵!這多美呀這......”

錢澤林:“......”

他看著齊衡,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套已折騰兩天的精神行頭,再想想自己那剛失而複得還沒捂熱的4000積分,內心麻木。

他自己都還沒置辦換洗衣物,就要先給這個認識不到兩天的活爹買?

“不行。預算不足。”

“哎呀別小氣嘛錢哥!你看這件多襯我氣質!”齊衡拿起一件標價四位數絲光襯衫比劃。

錢澤林不為所動,轉身就往外走:“跟我來。”

他帶著不情願的齊衡,七拐八繞,鑽進雜亂小巷,來到一片賣廉價服裝的地攤前。衣服堆成小山,價格牌上寫著“50積分”、“100積分三件”。

“就在這兒挑吧。”錢澤林指了指地攤。

齊衡拎起一件黑色衛衣,又扒拉出一條工裝褲:“......行吧,就當體驗生活了。”

總共花了不到150積分。

錢澤林自己也挑了件厚實羊毛衫和深色束腳運動褲,價格實惠。

離開時,齊衡還在嘟囔:“想我齊小爺當年在玄禁......唉,虎落平陽啊......”但手上老實拎著地攤塑料袋。

錢澤林懶得理他。

七天相處,齊衡靠著鍥而不舍的軟磨硬泡,還真從錢澤林那裏“借”走了1000積分。

最後一天,副本強製開啟在即,齊衡忽然收斂嬉皮笑臉,難得認真:“錢哥,最後一天了,咱要不......結個伴吧?”

他誠懇道:“我實話跟你說,我其實......也是個萌新,這《梁祝》才是我第三個本。我看咱倆挺投緣。”

這份“投緣”,在他心裏標準獨特:指的是錢澤林居然能忍住整整七天沒罵他嘴欠,脾氣好得不像話;行事有章法,不像愣頭青;最重要——兄弟有難——哪怕是硬湊的難,一千積分說借就借,指定是心眼不壞的大好人!

錢澤林:“齊先生,非常感謝您這七日來的陪伴與指導,讓我獲益良多,對明間的了解也更加深入了。”

潛台詞:謝謝你讓我見識了話癆極限和借錢一百種姿勢,對明間物價有了刻骨銘心的認識。

錢澤林:“關於您提出的結伴邀請,我深感榮幸。不過,考慮到我們彼此的遊戲風格和風險承受能力可能存在顯著差異,為了不影響您的副本體驗,也為了避免因我個人原因可能給您帶來的不必要的困擾,我認為暫時保持獨立行動或許是更穩妥的選擇。”

潛台詞:跟你組隊?我怕不是嫌命長!你這張嘴和惹事能力,進了副本就是移動的仇恨吸引器,我還想多活幾天。

錢澤林:“至於那1000積分的借款,您不必掛心。能夠為您提供些許微不足道的幫助,是我的榮幸。畢竟,在我這一行,始終秉持著客戶至上的原則,盡力滿足客戶的合理需求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潛台詞:那1000積分就當喂......就當是給平台交的精神損失費了!破財消災,隻求副本裏離我遠點!

隻見齊衡麵具上的係統光標點瘋狂閃爍,最後凝固成:(⊙_⊙)?。

他聽懂了。每一個潛台詞都聽得明明白白。

他竟然有點佩服。沒惱,也沒動手——明間非戰鬥狀態不能互毆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能把這番陰陽怪氣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也是本事!

空氣安靜幾秒。

就在錢澤林暗自戒備,以防對方惱羞成怒暴起傷人時,齊衡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冷笑,也不是怒極反笑,而是被逗樂了。

他搖了搖頭:“行,錢哥,我懂了。你這人......有意思。副本裏各自保重,希望還能再見。”他也沒提還錢的事,揮了揮手,轉身先一步朝著梁祝墓的方向走去。

錢澤林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

暗巷陰翳。

齊衡剛走出幾步,後頸帽兜驟然一緊,整個人被拽入側旁巷道!

陰影中,墨鏡女單手攥著他帽兜,另一隻手臂的力道死死壓迫氣管。

“先把帳算了。”

齊衡雙手拚命扯開扣在脖頸上的手臂。指尖劃破對方小臂皮膚,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皮肉翻卷,鮮血滴落。

她隻是持續穩定地施加壓力。

黑暗中隻剩喘息。齊衡的臉在窒息中變色,眼球因為缺氧而充血外凸,雙手徒勞地摳抓著勒緊的帽兜邊緣,卻無法撼動分毫。

巷口光線晦暗,裏麵似乎有拉扯的動靜。錢澤林腳步微頓,目光掃去。

他看見了。

看見齊衡在瀕臨窒息的掙紮中,那雙隔著麵具,死死望向巷口——望向他錢澤林方向的眼睛。

他在看。

看錢澤林會不會進來——他隻是靜靜在巷口停留了大約幾秒。

然後,他視線移開,徑直從巷口走了過去。

巷內。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一小時。

那勒頸的姿勢沒有絲毫放鬆。齊衡的掙紮從劇烈到微弱,最後隻剩下手指偶爾的抽搐。

按理說,這種程度的窒息,早該致命。

齊衡意識在瀕死的邊緣反複橫跳。他一次次感覺自己的喉嚨要碎裂,卻又因為明間的規則,始終吊著一口氣,死不了。

墨鏡女就那樣沉默地站著,手上被齊衡掙紮時劃出的傷口皮開肉綻。但她毫不在意,隻是靜靜看著齊衡在死亡的臨界點上徒勞掙紮。

她終於失去興趣,力道一鬆。

“咳——嗬!咳咳咳......!”

齊衡滑倒在地,雙手捂住喉嚨,劇烈嗆咳。

幾乎同時,兩人的手機同時震動了一下。

【檢測到遊女士對齊男士實施了長時間、高強度的非致命性暴力行為。根據《明間治安管理條例》第10條,處以罰款:10000積分。雙方按責任比例分攤。】

墨鏡女看都沒看手機,隨手在上麵點了幾下,承擔了絕大部分罰款。她手背上那些猙獰血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愈合,很快隻剩下幾道淺淺紅痕,最後連紅痕都消失了。

齊衡癱在地上,大口喘息,頸間那道勒痕也在緩慢變淡。

良久,齊衡才撐著牆壁,踉蹌站起。他摸了摸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脖子,又看了一眼墨鏡女已然恢複如初的手臂——

這個世界是可以互掐的。根據傷害程度,會產生罰款。隻要不在副本內,在當前狀態下,一切傷痛都能【痊愈】。

......殺不死。

所以,剛才那瀕死的一小時......

墨鏡女沒有再看他,她整了整襯衫衣領,轉身消失不見。

齊衡靠在磚牆上慢慢直起身。

“一個比一個能裝......一個比一個手黑......”

梁祝墓

錢澤林已經站在玩家隊伍裏,麵具平靜。阿龍縮在他口袋裏,異常安靜。

齊衡姍姍來遲,擠進人群,甚至還順手拍了拍錢澤林,恢複了之前的活力:“喲,錢哥,到挺早啊!”

錢澤林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毫無痕跡的脖頸上,隨即收回,嗯了一聲。

十三名玩家到齊。

係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副本《“梁祝”》即將開啟。】

【傳送倒計時:10、9、8......】

明暗之間,錢澤林發現自己身處一老式劇院。紅絨布座椅分四排。

剛進本,頭頂一沉——阿龍所化的醒獅頭已經戴在他頭上,輕若無物,視野清晰,有【夜視】效果——但與阿龍的感應斷了。

十三名玩家,各自就位。錢澤林走到最後一排角落坐下,降低存在感。

錢宅

吳正窩在沙發上,麵前懸浮著副本直播光幕。他熟練調整視角,很快鎖定那個形似買保險的錢澤林。

“嗯,果然,讓他穿得別致一點就是好認。”吳正滿意點頭,拿起花生米,準備欣賞開山大弟子的表現。

他讓錢澤林穿白襯衫理由很簡單:一是戰損明顯,衣服破了臟了染血了,一眼能看出徒弟挨了多少揍,方便評估教學成果;二來,白色在某些環境下,確實比較引怪,能有效增加實戰強度。

“乖徒兒,好好體驗為師給你準備的驚喜吧。”吳正拋了顆花生米進嘴。

《“梁祝”》副本:2號樓·劇院

焦墨肆長。唯一光源聚焦舞台,重紅緩渲,露出其後景象——無數紅線糾纏,籠罩戲台。紅線交織處,隱約立影。

台上,身影動了。紅線簌落,約摸是一青衣女子,水袖長擺,豔麗絕凡。

她便是【銀心】。

然而,這唯美畫麵在她轉頭的瞬間撕裂——她的右半邊臉,竟是用糙宣糊成,紙麵平整,毫無生氣。左手並非血肉,而是白絲紙絛輕搖慢曳。

銀心開唱。

戲腔咿呀,無人應和。

錢澤林眉頭緊鎖。還俗多年,某些刻骨習慣難改。麵對未知,起卦成了本能。他飛快掏出手機,點開指南針。

指針勻速地、一刻不停地做著圓周運動!

這個副本......沒有方位概念?!

他立刻瞥向時間——從他進入劇院感覺至少過去十幾分鐘,時間顯示卻依舊停留在——

【21:00】。

隨即,下一秒變為【00:00】。

......連時間概念也沒有?!

起卦講究天時地利,此刻兩者皆無,已是大凶。

卜者不自卜,乃是行規。

然而,大抵是為了印證此地規則徹底混亂,他貼身攜帶的三枚銅錢竟自行滑落,叮鈴脆響,滾向前方——不偏不倚,在一隻靜躺在地的繡花鞋之前驟然停住。

三枚銅錢,並非任何一麵朝上,也非平穩落地。

而是全部邊緣著地,立在了鞋尖之前!

卦不敢算盡,畏天道無常!此乃立卦,比大凶更甚,是天地不容、規則崩壞的極致體現!此間事物,已非陰陽五行所能框定,是絕對異數!

錢澤林瞳孔收縮:“差評。”

“溜了溜了,這戲誰愛看誰看!”他撈走銅錢後彎腰疾步朝著劇院出口摸去。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身後爆發出兩聲情真意切的呼喊。

“小姐姐!你唱得真好聽!我好喜歡你啊!”一個年輕男傀猛地站起,臉上洋溢看了太多網文後的、脫離現實的激動。

他的同伴,另一個稍胖男傀,一個箭步衝上戲台,竟單膝跪在銀心麵前,仰頭用自以為磁性的氣泡音深情告白:“一個人獨守這空台多年,你一定很孤單寂寞冷吧......沒事,我能理解你,我願......”

錢澤林的手按在門把上,回頭瞥了一眼:這倆貨沒事吧?係統篩選素質的時候是不是光看德行沒測智商?NPC不殺人難道留在這裏跟你談一場跨越生死的人鬼戀?係統雇她是來當冤種員工發福利、隻拿錢不幹活的嗎?

幹過客服的他深知,哪個世界都不缺這種自我感覺良好、閱讀理解負分的傻*。

果然,下一秒,銀心左手猛地探出——無數紙條瞬間暴長,纏上了台上台下兩個男傀脖頸。

“呃......”“我......”

他們的深情告白戛然而止。甚至來不及掙紮,隻聽得兩聲脆響,頭顱歪折過去,化作點點煙蝶消散,隻留下跪地姿勢。

錢澤林推門而出,但並未立刻遠遁。富貴險中求,更重要的是摸清規則。他閃身躲到劇院外牆破窗下,探出半個頭,屏息觀察。

銀心收回紙條左手,繼續唱戲。但錢澤林注意到,她頭顱微側,紙耳似乎......在聆聽?

又一個玩家,大概被殺戮嚇破了膽,連滾帶爬想從另一側小門逃走,慌亂中不小心踢倒一把舊笤帚。

“哐當。”

那玩家不自覺後退——似乎踩到了什麼?

戲台上的銀心驟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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