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住哭泣的衝動,我顫抖著手,拍下他眼裏燙人的柔情。
仿佛那年他的眼淚,燙在我心上。
炙熱,滾燙,顧淮的淚痕順著我的脖子蜿蜒流下,就像烙下了一條條紅線。
......是時候給這段感情一個體麵的結尾了。
這樣,才能顯得我沒那麼狼狽。
深吸一口氣,我心裏一遍一遍,跟顧淮做著告別。
終於在大年初七,開工的前一天晚上。
顧淮心情似乎不錯,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菜,還開了一瓶紅酒。
“小滿,多吃點。”他給我夾了一塊魚,笑意盈盈。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見到陳小草,給他高興的。
“對了,我想跟你商量個事。”顧淮繼續說著。
壓下心裏的酸意,我平靜地看著他:“什麼事?”
“咱們......今年要個孩子吧。”
“怎麼突然提這個?”
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房子,顧淮歎了口氣:
“現在事業穩定了,錢也賺夠了不需要你操心了,家裏實在是太冷清了。”
“你現在每天在家裏沒什麼事,話也少,太安靜了。”
“有個孩子你能活潑點,家裏也能有點人氣。”
太安靜了。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我心裏最痛的地方。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一桌子佳肴索然無味。
“顧淮。”
“你覺得安靜,是因為剛拿第一輪融資的時候,我跑去辦公室問你要不要給大家發點紅包。”
“你頭都沒抬,隻皺著眉說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問你,讓我自己看著辦。”
“三年前我們終於還清了外債,我攢了半年的錢拉你去商場,想送你一塊表,讓你試試。”
“你卻在櫃台一直看手機說隨便,讓我快點挑完回去看樣片,太費時間了。”
“那之後,我就學會了閉嘴。”
顧淮愣了一下:
“怎麼又提以前?那時候日子難我壓力大,說話是重了點,我也知道哪不對。”
“我現在不是在補償你嗎?等有了孩子,我們就把公司的事放一放。”
“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去瑞士滑雪,我一定加倍對你好。”
“補償?”
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苦笑。
曾經我最吃這一套,隻要他稍微服個軟,許個願,我就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吞下去。
可現在。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張圖片,推到他麵前。
“這就是你說的補償?用兩千六百多個小時,去陪另一個‘活潑’的女人聽歌?”
盯著那張圖,顧淮的臉色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