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都以為,隻要熬到產假,就能擺脫這個惡魔。
直到懷孕七個月。
流感爆發季。
兒科門診變成了戰場,到處都是高燒哭鬧的孩子。
我已經連續工作了八個小時,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嗓子冒煙,腰像是要斷了一樣。
就在我剛給一個高熱驚厥的孩子處理完,準備起身活動一下僵硬的腰肢時,診室的門被“砰”地一聲踹開了。
張翠芳抱著活蹦亂跳的陳小寶衝了進來,直接插到了隊伍最前麵。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我兒子不舒服,周醫生先給我看!”
後麵排隊的家長不樂意了:“憑什麼啊?我們都排了三個小時了!”
張翠芳回頭啐了一口:“呸!你們那賤命能跟我兒子比嗎?周醫生是我的專屬醫生!”
說完,她把陳小寶往診療床上一放,拽著我的胳膊就往那邊拖:
“周念!快看看!我兒子剛才說嗓子癢,是不是又要發燒了?”
我被她拽得一個踉蹌,肚子撞在了桌角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張女士,請你排隊......而且我看小寶精神很好,不像是急症......”我疼得冷汗直流,聲音虛弱。
“排什麼隊!你是不是又想偷懶?”
張翠芳見我不動,惱羞成怒,猛地推了我一把。
“裝什麼裝!懷個孕嬌氣得跟什麼似的!趕緊給我看病!”
這一推,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我重心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腹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緊接著,我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流了下來。
白大褂的下擺,瞬間被染紅了。
鮮血,刺目的鮮血。
旁邊的家長尖叫起來:“血!醫生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