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流言傳遍了後宮。
說是新來的溫貴人會妖法,連太後都被下了降頭。
太後剛把我接去慈寧宮不到半日,內務府就出了事,不得不匆匆趕去處理。
慈寧宮偏殿,隻剩我一人。
晚膳時,一個小宮女低著頭進來,端來一碗安神湯。
湯藥散發著一股奇異的甜香。
我看了一眼。
不用係統提示,我也知道這湯有問題。
“放下吧。”
宮女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我端起碗,剛要倒進窗邊的盆景。
砰!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蕭燼一身黑袍,滿身戾氣地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一臉得意的林昭儀。
“陛下您看!”
林昭儀指著我手裏的碗,聲音尖利,
“臣妾沒說錯吧!這根本不是安神湯,是她在偷偷銷毀罪證!”
蕭燼大步跨進殿內,一把奪過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濺,黑褐色的湯汁流了一地。
“好大的膽子!”
蕭燼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重重抵在牆上。
後背撞擊牆麵,劇痛襲來。
“咳......”
我被迫仰起頭,雙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蕭燼的手勁大得驚人,脖子上的手指不斷收緊。
“說!誰派你來的?”
他雙目赤紅,眼底沒有半分情欲,隻有想要將我碎屍萬段的暴怒,
“連太後都敢算計,你到底對她用了什麼妖術?”
窒息感瞬間湧上我的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林昭儀站在一旁,抱臂冷笑,
“陛下,這種妖女嘴硬得很。不如直接殺了,永絕後患。”
她特意咬重了“殺”字。
蕭燼眼中的殺意瞬間爆發。
手上的力度瞬間重了好幾倍,我的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
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啪嗒一聲,砸在了蕭燼的手背上。
蕭燼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原本暴戾的眼神突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掐著我脖子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
那種想殺卻又莫名心痛的詭異感覺,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幾近分裂。
“呃......”
蕭燼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猛地鬆開了手。
“咳咳咳......”
我順著牆壁滑落在地,大口喘息。
蕭燼捂著自己的胸口,後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因為這一滴眼淚,心痛得差點窒息。
這種失控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妖女......”
他咬牙切齒,額角冷汗淋漓,
“你果然會妖術!”
林昭儀見蕭燼竟然鬆手,急了,
“陛下!別被她騙了!這就是苦肉計,快殺了她啊!”
她衝上來想遞給蕭燼一把匕首。
“滾開!”
蕭燼猛地一揮袖子,將林昭儀掀翻在地。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我,眼神複雜。
“以後不許出現在朕麵前!”
扔下這句話,他像是逃命一般,跌跌撞撞衝出偏殿。
林昭儀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發髻都亂了。
她看著蕭燼離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怎麼可能......”
她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劇本裏明明寫了,蕭燼最恨巫蠱之術,一旦發現格殺勿論!為什麼他不動手?!”
我捂著脖子,從地上搖搖晃晃站起來。
嗓子火辣辣地疼,我啞著聲音笑了笑,
“大概是因為,你的劇本過期了吧。”
“你!”
林昭儀氣急敗壞,揚起手就要打我。
“昭儀娘娘。”
我冷冷看著她,“太後隻是去處理政務,不是死了。這偏殿雖然冷清,也不是你能濫用私刑的地方。”
林昭儀的手僵在半空。
她咬了咬牙,收回手。
“溫玥,你別得意。”
她湊近我,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太後護得住你初一,護不住你十五。”
“既然陛下下不了手,那就換個人來收拾你。”
“好好珍惜這兩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