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舒晚沒有再掙紮,任由警衛員將她帶到了拘留室。
三天,顧硯辭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直到最後一天,警衛員打開了拘留室的門。
“沈舒晚,你可以出去了。”
沈舒晚麻木的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走出警衛局時,顧硯辭沒來接她,反而薑黎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那抹充滿了得意的笑容,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地刺痛了她。
“沈舒晚,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硯辭哥沒來接你,不過是因為厭棄了你,誰讓你手段那麼卑劣!”
“那件事是不是我做的,想必你比誰都清楚。”沈舒晚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語氣滿是諷意。
說完,她轉身就走。
薑黎哪裏肯,當即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舒晚,你難道不想知道硯辭到底更愛誰嗎?”
沈舒晚皺了皺眉,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別碰我,臟!”
薑黎臉色一變,不過很快她又恢複了正常,依舊笑意盈盈,“沈舒晚,跟我打個賭怎麼樣?”
沈舒晚哪裏會不清楚她的小心思,平靜地抬起頭,“不用賭,我把他讓給你。”
薑黎詫異的張了張嘴,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幹脆,“真的?”
沈舒晚沉默轉身,沒跟她解釋。
反正還有一天時間,顧硯辭就會假死,而她也會離開這裏,踏上新的生活。
薑黎見她說話隻說一半,心有不滿,當即跟了上去,跟她糾纏了起來。
“沈舒晚,你跟我保證你真要離開硯辭,喂——你說話啊!你再不說清楚......信不信我把你推到河裏去!”
“薑黎!”沈舒晚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你有完沒完?”
她這惱怒的態度頓時讓薑黎心裏升起了一絲厭煩。
明明是她說要把顧硯辭讓給自己,可偏偏要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就好像她求之不得的人是她不在意後施舍而來的。
她不就是仗著和顧硯辭扯了證,是名義上的夫妻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嫉妒和不甘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薑黎咬了咬牙,一把將她推入了河裏。
就在這時,薑黎忽然瞥見了站在警衛局外的顧硯辭,在他往這邊張望的瞬間,薑黎緊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寒冬臘月,冰冷的河水從四麵八方湧來,水壓不停地拽著沈舒晚往下墜落,她不會遊泳,隻能拚命掙紮,可肺部的空氣在水中一點點的消耗,就在她快要掙紮出水麵試圖換氣的時候,突然薑黎拽住了她。
她的力氣壓根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巨量的河水湧入她的口鼻,腦子也開始發脹,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兩人快要暈死過去之時,“噗通”一聲巨響。
顧硯辭跳了下來。
意識快要消散前,沈舒晚艱難的睜開了眼,看到顧硯辭朝她遊來,她以為是來救她的,剛要伸出手去,卻見他毫不猶豫的將她身邊已經暈過去的薑黎撈了過去,將她拖上了岸。
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在岸邊焦急的呼救,替她做人工呼吸。
他好像忘了,還有一個她也在河裏。
或許這就是薑黎所說的打賭,為了讓她認清顧硯辭的心。
可從知道他要假死陪薑黎去深市那天起,她就明白,顧硯辭的心,早就不在她的身上了。
這個賭,不是她不願意賭。
而是她早就輸了。
沈舒晚裹著河水落下了眼淚,心臟像是炸開了一樣,疼得她喘不上氣。
許是心裏的不甘和痛恨將她最後的求生本能激發了出來,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遊出了水麵,上了岸。
而顧硯辭在救醒薑黎後,才想起來沈舒晚還在河裏,他臉色驟變,卻在轉頭的一瞬間,看到她站在他身後。
顧硯辭瞬間鬆了口氣,隨即走到她麵前,“晚晚,薑黎她不會遊泳,所以就先救了她,你怎麼樣?”
說著,他脫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了沈舒晚身上,眼裏滿是愧疚。
“沒事。”
沈舒晚臉色慘白的搖了搖頭。
見她情況不太好,顧硯辭心頭一緊,連忙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我送你回去。”
話還沒說完,身後就響起了薑黎的哭聲,“硯辭哥,我好難受......”
顧硯辭手一頓,麵上閃過一絲猶豫,他看了眼沈舒晚,還沒開口,就聽她說道:“你送她去醫院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顧硯辭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那你先回去,我晚點回來陪你。”
他快速的鬆開了沈舒晚的手,轉身朝薑黎而去。
沈舒晚望著他的背影,苦澀的搖了搖頭。
不必了,以後她都不需要了。
因為從今天開始,他們的夫妻情分,已經到頭了。
沈舒晚回家後換了身衣服,收拾了一箱行李,便馬不停蹄的去了趟部隊,領走了離婚證。
隨後她又去了趟院長室,從他那裏取到了介紹信以及飛往M國的機票。
提著行李踏上飛機的那一刻,沈舒晚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