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舒晚提交完申請,從主任的辦公室裏走出來,恰好遇見了提著飯盒來醫院的顧硯辭。
她下意識追了上去,最後在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103號病房。
那是薑黎住的地方。
他又瞞著他來見薑黎了。
透過虛掩的病房門,沈舒晚看見顧硯辭小心翼翼的將躺在病床上的薑黎扶了起來。
他打開飯盒,裏麵的紅燒肉油潤潤的,讓她想起了當初顧硯辭追求她的時候,特意為她去跟國富飯店的大廚學了大半個月才學會的一道菜,那時他答應她,這輩子隻會做給她一個人吃,隻是沒想到他還是忘記了當初的承諾,把這份屬於他們之間的甜蜜,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薑黎見顧硯辭給她帶了紅燒肉,眼睛瞬間亮了幾分,她眉眼帶笑的衝他撒嬌:“硯辭,我要你喂我。”
顧硯辭麵色一僵,似是有些尷尬,“這是在醫院,讓人看到了不好。”
薑黎卻不在乎,“我不管,我就要你喂,你也知道我的手受傷了,如果你不喂我,那我指定要餓死了。”
說著,她開始耍賴。
沈舒晚是醫生,哪裏會不清楚薑黎的身體狀況,她手上的傷早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好了,隻是心臟還有些問題,怕會出事,才一直在醫院裏住下觀察情況。
然而顧硯辭明明也清楚這一點,卻還是順了她的心意,沈舒晚沒有錯過他望向薑黎時,眼裏劃過的那抹寵溺。
隻聽他無奈的笑了笑,“真是拿你沒辦法。”
話音一落,他就拿起筷子夾起肉,送到了薑黎嘴邊。
這幅畫麵若是在外人眼裏,恐怕會覺得這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可落在沈舒晚眼裏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狠狠的紮在她的心裏,疼得她胸口發麻。
她站在門外,緊攥著門把手的指尖微微泛白,連帶著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走廊上路過的護士看到她這副模樣,連忙關心地湊上前來。
“沈醫生,您沒事吧?我剛才看到您的先生也來醫院了,我去幫你把他叫來。”
沈舒晚視線掃了眼病房裏滿是溫馨的一幕,心裏泛起一絲酸澀。
她搖了搖頭,強壓下心中的悲慟,聲音逐漸趨於平淡,“不用,我沒事。”
沈舒晚鬆開了門把手,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身後傳來了護士的歎息。
“也不知道沈醫生的丈夫究竟是怎麼想的,放著這麼優秀的妻子不顧,反而天天去照顧一個外人,真是難為沈醫生了,遇人不淑......”
回到家屬院,沈舒晚就開始收拾所有關於顧硯辭的痕跡。
顧硯辭和她一起合拍的結婚照,她撕成碎片丟進了火盆。
他送給她的戒指,鋼筆,以及勳章都被她通通扔進了下水道。
尤其是那張曾經被顧硯辭看得比命都重要的結婚證書,沈舒晚毫不猶豫拿起了桌上的剪刀,一下一下將它剪成了碎片。
曾經的美好回憶變成現在這樣麵目全非,錯的是顧硯辭,是薑黎。
她也曾用盡了全部力氣去拯救這段感情,可得到的卻是欺騙。
現在她下定決心結束這段爛透了的婚姻,這次她不會後悔,也不會再回頭。
處理完這些東西,折騰了沈舒晚不少時間。
傍晚時分,沈舒晚剛準備去廚房下碗麵,就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她探出腦袋一看,就見顧硯辭攙扶著薑黎走了進來。
對上沈舒晚探究的視線,顧硯辭深吸了口氣,開口跟她解釋:“晚晚,醫院那邊說薑黎的身體需要靜養,待在醫院不太合適,她無父無母,身邊也沒有人照顧,正好我這段時間休假,可以照顧她,所以就先將她接回來同住。”
他自作主張的把薑黎接回來,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她商量一下。
明明結婚之前,他就答應過自己,無論大事小情都會讓她來做主,可現在呢?
沈舒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想起之前因為薑黎和他大吵大鬧,鬧得不愉快的場景,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見沈舒晚沉默的縮回了廚房,顧硯辭還以為她又在跟自己鬧脾氣,於是臉色也冷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廚房,語氣夾雜著幾分不耐煩,“晚晚,你懂點事好不好?我跟你說過,我和薑黎隻是戰友關係,帶她回來也隻是為了方便報恩......”
顧硯辭話還沒說完,沈舒晚就淡定的打斷了他,“我知道了。”
“讓她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