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本就因身為石女有所殘缺而傷懷不已,如今流言蜚語紛至遝來,她更加沮喪自卑,昨夜甚至一度想要自裁,若不是我攔著,她此刻已經香消玉殞!”
“嫋嫋如此良善無辜,你怎忍心給她潑臟水?你可真是蛇蠍心腸,我今日定要為她討回公道!”
顧清螢心下了然,她甚至都懶得辯解,隻想結束這場鬧劇。
“是我做的,你想怎麼罰我?”
沈淮之看著她這幅毫不在意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
終究是自己太過縱容才會讓她無所,肆意欺辱他的心上人,這次定要她嘗嘗苦頭。
“來人!給我將她整個身子埋在院中,沒有我的命令不能放出來!”
顧清螢抬頭看了看黑雲壓沉的天空,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挖好的土坑中。
她整個身子都被泥沙掩埋,縱使有頭顱在外進行呼吸,仍舊覺得窒息無比。
天空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泥土被雨水浸泡,壓在身上重若千鈞,痛苦不堪,可她卻咬緊牙關連一句悶哼都沒發出。
沈淮之看著他這幅倔強的模樣,心中莫名煩躁又不安。
這一刻他猛然想起顧清螢已經很久未曾對自己露出除了憤怒絕望以外的神情了,明明他們曾經如此親密無間過。
他不由自主上前一步想要中斷眼前的一切,蘇嫋嫋的婢女便闖了進來。
“世子爺你快去看看我們家小姐吧,她醒來不見您,鬧著要自裁呢......”
眼前浮現蘇嫋嫋淚痕未幹的臉,他隻好匆匆離去。
顧清螢的意識很快湮滅在接踵而至的痛苦和窒息中。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及笄當天,更是當初和沈淮之大婚的日子。
老侯爺派來的人早就拿著衣服首飾守候在側。
“侯爺說,顧姑娘受苦了,等到及笄禮畢,他便派人送你離開。”
顧清螢如同木偶般任由他們穿衣打扮,用脂粉和華服遮蓋滿身的傷痕。
大廳中,沈淮之看著長發挽起,頭戴釵冠,身著長裙,緩緩走來的顧清螢,一顆心居然漏跳了半拍,他腦海中不可抑製地浮現出她身著嫁衣的模樣。
隨即他便懊惱地搖了搖頭,他可真是昏了頭,他要娶的人是嫋嫋才對。
等他說服父親娶了蘇嫋嫋,定會想辦法讓顧清螢收斂性子好好服侍她。
若屆時顧清螢表現尚佳,讓她當個通房也未嘗不可。
正當他思忖間,卻未發現顧清螢已經悄然離席。
府外,暖陽高照,微風徐徐,顧清螢背著包袱抱著骨灰罐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沈淮之,如你所願。
我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