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的,都怪小孩子的骨灰太少了,都不夠我敷滿整張臉的,一不小心都用光了,顧姑娘不會怪我吧。”
蘇嫋嫋惺惺作態的模樣刺激得顧清螢理智全無,她腦海中最後一根弦徹底斷裂。
她嘶吼著掙脫侍衛的桎梏,張牙舞爪地撲向蘇嫋嫋。
“我要撕爛你的臉祭奠我的孩子!”
蘇嫋嫋一時躲閃不及,敷著骨灰的麵頰被顧清螢抓出一道道長痕,尖叫聲瞬間響徹整個侯府。
“顧清螢你瘋了!”
沈淮之一把將顧清螢推倒在地,死死掐住她的脖頸。
顧清螢卻不閃不避,眸中恨意翻湧,嘴唇也被咬得鮮血直流:
“沈淮之,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否則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眼淚混著血液滴落在沈淮之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他仿佛被燙到一般緩緩鬆開了手,心中沒由來地一陣驚慌。
“淮之,我的臉......”
蘇嫋嫋還在哀嚎著。
“嫋嫋別怕,我這就帶你去找府醫。”
沈淮之扶著蘇嫋嫋踏出殿門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慟哭。
他腳步一頓,準備回頭時,身側的蘇嫋嫋再次發出一聲痛呼,他便隻好離去。
當夜,顧清螢正對著空蕩的骨灰罐暗自垂淚,房門卻被猛地推開。
沈淮之一身酒氣地闖了進來。
他不由分說將顧清螢壓在榻上,開始脫她的衣裳。
“沈淮之你放開我!”
顧清螢用盡力氣掙紮著,曾經令她渾身戰栗的吻,如今卻讓她倍感惡心。
沈淮之嘴中的酒氣噴灑在她臉上,漫不經心道:
“雖然府醫說嫋嫋的臉不會留下疤痕,但是她還是害怕不已,所以你要再生個孩子補償給她。”
顧清螢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被怒火燒到沸騰。
他為了蘇嫋嫋幾句冠冕堂皇的借口殺了她的孩子,如今又為了所謂的補償想讓自己再度懷上孩子。
他把她當成什麼了?一個供他們玩樂的工具?一個隻會下崽的畜生?
無盡的屈辱和絕望瞬間席卷了顧清螢的身心,她從桌上摸過剪刀,毫不猶豫紮進胸口。
“沈淮之你再敢碰我一下,我會讓你得到一具屍體。”
溫熱的鮮血噴濺了沈淮之滿臉,他眸中閃過一絲驚駭,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他沒想到顧清螢居然厭惡自己到這種地步,明明不久前她還滿臉嬌羞地躺在自己身下輾轉承歡。
可如今她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自己焚燒殆盡。
如同大夢初醒般,沈淮之跌跌撞撞起身,奪路而逃。
“顧清螢你真是好樣的......”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以後,顧清螢草草包紮了一下傷口,隨後便抱著匕首防守了一夜。
她告訴自己再堅持最後一天,一切便都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房門再次被沈淮之一腳踹開。
他的臉色陰沉得嚇人:“顧清螢,誰給你的膽子四處散播謠言,說嫋嫋是因為被人玩爛了身子無法生育才對外宣稱自己是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