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
麻辣牛油味順門縫鑽進北臥。
客廳傳來碗筷碰撞聲和陳小寶的吸溜聲。
“媽!這肥牛真嫩!再給我燙一盤!”
“好嘞,乖兒子多吃點。”
“爸,吃個撒尿牛丸,小心燙。”
沒過多久,陳小寶跑到門口,趴在門縫往裏扇風。
“姐——聞見了嗎?海底撈同款鍋底哦。”
“毛肚太脆了,可惜你吃不著。”
“是不是凍成孫子了?求我啊,求我就給你扔根骨頭。”
我靠在門板上,手裏端著係統兌換的自熱佛跳牆。
鮑魚、海參、花膠塞滿小鍋,熱氣騰騰。
我舀起鮑魚放進嘴裏。
湯汁鮮美,暖流入胃。
真香。
門外陳小寶見我不出聲,以為我凍得沒力氣了。
“切,裝死是吧?行,餓著吧!”
他跑回餐桌。
陳建國手機響了,是視頻通話。
“哎喲,大姐啊!過年好!”
陳建國的大嗓門傳來。
是我大姑陳紅梅。
“建國啊,我看天氣預報說那邊降溫厲害啊。”
陳建國把攝像頭對著火鍋。
“嗨,這點降溫算什麼?正吃火鍋呢!一身汗,都想開窗戶了!”
“那就好。小榆那個丫頭呢?”
陳建國轉鏡頭對著北臥門。
“死丫頭犯倔,非說冷,不想幹活。我讓她去北屋冷靜冷靜。”
大姑拍大腿叫好。
“這就對了!建國,這孩子不能慣!”
“女孩心眼多,不打掉傲氣以後是禍害!”
“不僅要關禁閉,還得停水停食!熬鷹一樣,不讓她知道誰是主子養不熟!”
李秀梅插嘴。
“大姐說得對!剛才這死丫頭還敢推她爸呢!欠收拾!”
大姑義憤填膺。
“還敢動手?大逆不道!餓她三天都算輕的!千萬別心軟!”
陳建國挺直腰板。
“大姐放心,我當了一輩子硬漢,治家有一套!”
“這丫頭要是不能在極寒生存,就不配做陳家人!”
硬漢?
陳建國,你先把腿上的哆嗦止住再說。
【警告!外界溫度已跌破-50℃。極寒風暴正在增強。】
係統界麵彈出。
客廳傳來驚呼。
“媽!火鍋怎麼凝固了?”
“我才把肉放進去,怎麼這就凍住了?”
沸騰的湯底正凝結成油脂塊。
李秀梅慌了。
“這......電磁爐壞了?”
“燈還亮著呢。”
陳建國去檢查,發現地板涼如冰塊。
“嘶——怎麼這麼冷?”
他摸小太陽,一片冰涼。
“媽的!停電了?”
他拍打小太陽。
吊燈閃爍,發出電流聲。
“沒停電啊......那這小太陽怎麼不熱了?”
李秀梅去開其他電暖氣,全無反應。
電壓驟降,室溫斷崖式下跌。
陳建國上下牙關打架。
“冷......好冷......”
陳小寶裹緊貂皮大衣。
“爸!我冷!快想辦法啊!”
陳建國亂轉,目光投向北臥。
“不對勁......肯定那個死丫頭!”
李秀梅尖叫。
“肯定是她在屋裏偷用了大功率電器!把電壓拉低了!”
“她屋裏有個插排,指不定藏了什麼好東西!”
陳建國衝到廚房,抄起剁骨刀走向北臥。
“陳榆!你個畜生!”
“全家都要凍死了,你還敢藏私?”
“開門!不然老子劈了你!”
我咽下最後一口佛跳牆,擦擦嘴。
“砰!”
陳建國踹在門上。
門鎖崩壞,木屑飛濺。
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