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天後,消停不過三日。
宮裏的百花宴上,冤家路窄我再次和顧清舟二人碰上了。
宴會中央,林柳柳抱著個奇形怪狀的木頭盒子,一臉嬌羞。
“這是我家鄉的神器,名為吉他。”
“今日,柳柳獻醜,為大家彈奏一曲《青花瓷》。”
刺耳的弦音響起,林柳柳開始邊彈邊唱。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嗓音甜膩,調子跑到了姥姥家。
但在座的古人沒聽過流行歌,一個個聽得如癡如醉。
一曲終了,顧清舟帶頭喝彩。
“此曲隻應天上有!柳柳,你真是曠世奇才!”
皇帝也頗感興趣,“確實新奇。”
林柳柳得意地揚起下巴,
“沈姐姐,聽聞你也精通音律。”
“不知這種全新的曲風,姐姐可曾見過?能不能指點柳柳一二?”
顧清舟冷笑,“她?她隻會砸錢,懂什麼音律。”
“這種高雅的東西,你也配聽?”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指著那把吉他。
“高雅?”
“這玩意兒在我們富人區,是鄙視鏈最底端的存在。”
林柳柳氣得臉都白了,“你胡說!這可是現代工藝......”
“來人,抬上來。”
四個壯漢抬著一個紫檀木琴盒走了進來。
那是一把螺鈿紫檀五弦琵琶。
這是我從佳士得拍回來的大唐孤品,我給係統塞了一個億它才同意把琵琶運進書裏給我。
全場瞬間閉了嘴,眼睛都看直了。
我抱起琵琶,手指翻飛。
一曲《廣陵散》,金石之聲,穿雲裂石。
殺伐之氣,瞬間席卷全場。
懂行的太師激動的站了起來,“這......這是失傳已久的廣陵散?!”
一曲終了,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林柳柳不甘心地大喊,
“彈得好又怎麼樣!那詞可是我寫的!”
“天青色等煙雨,意境深遠,你寫得出來嗎?”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你寫的?”
“你歌詞裏寫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我一步步逼近她,
“漢隸是漢代的,汝窯是宋代的,差了一千多年。”
“你在宋代的瓶底寫漢代的字,還要仿前朝?”
“你這前朝,是指哪朝?”
林柳柳懵了。
她沒想到我從小就被爸媽捧在手心,除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是牛津大學文學藝術雙學位畢業生。
她就是個九漏魚,哪知道這些。
“我......我這是藝術加工!”
顧清舟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林柳柳!到底怎麼回事?”
林柳柳拚命搖頭,“侯爺,是她......是她嫉妒我!”
“夠了!”
皇帝沉著臉開口,目光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落在林柳柳身上。
而是死死盯著我手裏那把價值連城的琵琶。
下一秒,林柳柳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沈疏影,你中計了。”
“我就是要讓皇上看看,你到底有多得富可敵國。”
“在大魏,比皇帝還有錢,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