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寶閣裏,掌櫃雙手捧著那疊銀票,激動的渾身發抖。
“沈小姐,這......這是要包下整個二樓?”
我抿了一口雨前龍井,眼皮都沒抬。
“怎麼?不夠?”
我又從袖子裏抽出一張,“那把三樓也包了。”
掌櫃的剛要磕頭謝恩,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什麼叫沒位置了?本侯乃是定遠侯!我看誰敢攔我!”
冤家路窄。
顧清舟黑著一張臉,領著林柳柳衝了上來。
看見我坐在主位,顧清舟的臉瞬間綠了。
“沈疏影!你這個毒婦!竟然跟蹤我們?”
“你是不是後悔了?知道自己離了侯府活不下去,特意跑到這裏來堵我,想求我讓你回去?”
我放下茶杯,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顧清舟,腦子裏的水倒一倒。”
“這家店已經被我包了,現在,立刻,滾出去。”
顧清舟氣笑了。
“包場?就憑你?”
“這裏的掌櫃隻認權貴,不認銅臭!柳柳剛才受了驚嚇,我特意帶她來挑幾件首飾壓驚,我看誰敢趕我們走!”
林柳柳也怯生生地湊上來,目光在櫃台裏掃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
“侯爺!你看那個!”
她指著櫃台角落裏的一塊紅色玉佩,激動地大喊。
“那是傳說中的鳳凰血玉!佩戴它可以延年益壽,美容養顏!”
掌櫃的臉色有些尷尬,剛想開口解釋。
顧清舟已經大手一揮。
“掌櫃的,把那塊血玉拿出來!我們要了!”
他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沈疏影,看見了嗎?這就是柳柳的福氣。隨手一指就是稀世珍寶,不像你,一身的晦氣。”
掌櫃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清舟,冷汗下來了。
“侯爺,這......”
“拿給他們。”
我淡淡開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自出生起我就在富人堆裏養著,什麼名貴珠寶我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
掌櫃的如蒙大赦,趕緊把那塊紅得有些詭異的玉佩拿了出來。
林柳柳捧著那塊玉,特意在我麵前轉了個圈,
“沈姐姐,你看,這玉佩通體血紅,沒有一絲雜質,這才是真正的極品呢。”
顧清舟也得意洋洋。
“掌櫃的,開個價吧!幾千兩?本侯買了!”
掌櫃的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
“三兩。”
空氣突然安靜了。
顧清舟掏銀票的手僵在半空,“多少?才三兩?”
掌櫃的腰彎得更低了。
“侯爺,這......這是剛才後廚染布的紅曲粉不小心灑在了阿膠糕模具裏,那個學徒看著好看,就拿出來擺著玩......”
“噗......”
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阿......阿膠糕?”
顧清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胡說八道!這分明是血玉!我看你是和沈疏影串通好了來羞辱本侯!”
掌櫃的嚇得跪地求饒。
“侯爺明鑒啊!小的哪敢啊!這玩意兒遇到熱就會化,不信您捏捏?”
林柳柳下意識地捏了一下。
果然,那鳳凰血玉變得黏糊糊的,還沾了一手紅色的糖漿。
我站起身,走到林柳柳麵前,
“鳳凰血玉?”
“林柳柳,你的金手指是拚夕夕9塊9包郵版嗎?”
“連阿膠和玉都分不清,你這兩隻眼睛是用來出氣的?”
林柳柳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你懂什麼!這是因為這塊玉有靈性,它在自晦!”
“自晦?”
我冷笑一聲,從發間拔下一支簪子。
那是真正的鴿血紅寶石。
在它拿出來的瞬間,整個二樓的光線仿佛都被它吸了進去。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才叫稀世珍寶。”
“至於你那個......”
我指了指她那一手的紅糖水。
“拿回去泡水喝吧,補血。”
周圍的看客發出陣陣哄笑。
顧清舟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惱羞成怒地大喊,
“沈疏影!你有錢了不起嗎?”
“士農工商,你不過是個低賤的商賈之女!就算你有再多的錢,也改變不了你滿身銅臭的事實!”
“你會什麼?你除了砸錢,你還會什麼?”
我收起簪子,重新插回發間。
“我會什麼?”
“我會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錢,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轉頭看向掌櫃的。
“掌櫃的,清場。”
“凡是剛才嘲笑過本小姐的人,列入萬寶閣黑名單,永不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