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時之間,大家都安靜了。
手機那頭的妹妹沒說話,媽媽也站在那不罵我了。
過了片刻手機才傳來一聲,
“姐,你在說什麼啊?今天是工作日,我要上班的。再說了媽化療我又沒陪過,我不知道怎麼照顧她。”
她的聲音還有些不耐煩。
但是為什麼她可以這麼坦然地說出,從來沒有陪過媽化療的話。
所有人都把我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沒有人想過我會累,會疼。
我沒想著和她爭辯,隻是說了最後一句,
“是人都有第一次,你今天下午不來照顧媽,她就隻能自己一個人去化療,我話給你說了。”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至於她會不會來,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我收拾好東西要走,被媽媽拉住了胳膊。
還不等我問她要幹什麼,迎麵就是她的一個巴掌,
“誰準你那麼給你妹說話的!你妹上班沒時間,你下午能有什麼事!你就是不想讓你妹好過是不是!”
我捂著一陣發麻的臉,看向她。
就在那一瞬間,我爆發了。
我掙脫開她的束縛,
“我能有什麼事?要不是我工作你這五十萬的治療費誰出?妹妹給你出過一毛錢?”
“她給我送那些水果......”
“你要是覺得她送幾個水果都能比得上五十萬的治療費那我沒話說。對了,讓你最愛的媛媛還我二十五萬。”
我打斷她的話。
畢竟我現在要花錢的地方多了,我還要活著,好好地活著。
她現在倒是不說話了,但我不允許。
於是我將手伸到她麵前,
“錢呢?你有兩個孩子這個錢自然應該我們兩個平方,或者說她還應該多給我點,因為我一直在照顧你!”
她嘴巴張張合合很多次,最後隻無力地說出一句,
“你是她姐姐,讓著妹妹點不是應該的嗎!”
我是姐姐,所以從小到大家裏所有衛生要我打掃。
我是姐姐,所以我就應該放棄自己的工作,照顧媽媽三年。
我是姐姐,所以媽媽治病的錢隻有我去借。
我是姐姐,所以媽媽的遺產和遺書全部都是妹妹的。
多可笑。
想到這,我點了點頭,
“所以我隻讓她還我二十五萬,這已經是因為我是姐姐了。”
媽媽喘著粗氣看著我,片刻她坐在地上開始號啕大哭,
“你要是這樣我就不治了!我不治了......”
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好。”
我向門外走去,
“我現在就去給醫生說,我們不治了出院。”
我的褲腿被拉住了,媽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就因為我不讓你妹給你二十五萬,你就想要你媽死?!”
我將褲腿從她手裏扯出來,
“不是我讓你死,是你自己說不治了的,怎麼我不聽你的不行,聽你的也不行!”
她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我,但是現在我不會再為她傷心。
我看著趴在地上的人,
“要麼讓你的媛媛今天下午來照顧你,要麼就不治了。”
說完,我就準備抬腿走,但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滿頭白發的女人,
“二十五萬,一周內給我,不給我就要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