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遞給我一杯熱薑茶,我轉身把它倒進避難所的公共飲水池。
隻因我重生了。
上一世,她綁定了體溫掠奪係統,隻要我喝了她的水,我的體溫就會自動轉移給她。
極寒末世,她是基地長的女兒,穿著吊帶裙在雪地裏直播跳舞,麵色紅潤。
而我是底層拾荒者,裹著五層棉被瑟瑟發抖,最後在一個零下七十度的深夜,活活凍成了冰雕。
死後我才知道,她拿我當人肉暖寶寶,吸幹了我最後一點餘熱。
重活一次,她不是嫌冷嗎?
光吸我一個人的熱量多沒勁。
這一次,全基地三千個難民身上的巨量熱能,就是送給她的“大禮”。
......
零下六十度。
避難所的底層區,我蜷縮在發黴的被褥裏靠發抖取暖。
忽然,一雙精致的雪地靴停在我眼前。
“安安,快把這杯薑茶喝了,驅驅寒。”
甜膩的聲音響起,我猛地睜眼,林蓧正捧著保溫杯,正笑盈盈地看著我。
看我沒反應,她嬌嗔地歎了口氣,把杯蓋打開,滾滾熱氣升騰而起,帶著一股濃鬱辛辣的生薑味。
“這可是我求了我爸好久,才從核心物資庫裏拿出來的。我知道你身子弱,特意給你加了紅糖。”
又是這杯茶。
記憶瞬間回籠。
上一世,就是這杯加了料的薑茶,開啟了我和她的體溫“連接”。
她在暴雪中穿著吊帶熱舞,由於體溫過高,皮膚甚至透著粉紅。
而我成了她的移動充電寶。
我真的重生了,周圍的難民投來豔羨的目光。
“林大小姐真是活菩薩,對個拾荒的這麼好。”
“這就是命,有人生在羅馬,有人生在冰窟。”
林蓧把杯口湊到我嘴邊,催促道:
“快喝呀,涼了就沒藥效了。”
杯口的熱氣撲在臉上。
我胃裏一陣翻湧,那是上一世臨死前被活活抽走熱量的惡心。
我捂住肚子,猛地把頭偏開。
“蓧蓧,我......我胃痙攣犯了。”
我麵露痛苦,“一聞到薑味就想吐,根本喝不下。”
林蓧笑容一僵。
沒等她說話,我轉頭看向旁邊。
老區長趙伯伯正燒得滿臉通紅,他是為了修發電機才凍壞的。
“趙伯伯快不行了。”
我指著老人,“這杯救命的薑茶,不如給他喝吧。”
聽聞我不喝,林蓧身後的狗腿陳豔瞬間眼睛亮了,露出貪婪的神色,
“大小姐,這廢物不喝我喝!我正好冷得慌!”陳豔伸手就去搶杯子。
“不行!”
林蓧尖叫一聲,周圍人都看過來。
林蓧意識到自己失態,瞬間換上一副委屈表情,眼眶微紅。
“這是我特意為你求來的‘特製’薑茶。”
她盯著我。
“加了名貴藥材,隻有你的體質能受補,別人喝了會虛不受補暴斃的。”
理由很爛,但沒人敢質疑基地長的女兒。
陳豔反應過來,立馬轉頭罵我:“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大小姐為你著想,你還想把好東西送人?是不是想害死趙伯伯!”
她揚手就要打,我縮了縮脖子,裝作瑟瑟發抖,看來這時候還不能翻臉。
“對不起蓧蓧。”
我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個燙手的保溫杯。
“我等胃好一點就喝,絕不辜負你的心意。”
林蓧眼中的戾氣散去,閃過一絲貪婪。
“這就對了一定要‘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哦,我晚點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