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蓧剛走,陳豔就堵在了我床前。
她死死盯著我手裏的保溫杯,咽了口唾沫。
“有些人就是命賤,喝不了瓊漿玉液。”
她陰陽怪氣。
“你要是不喝,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劇烈咳嗽起來,借著翻身的動作,將被子拉高。
手裏迅速動作,保溫杯傾斜,滾燙的薑茶倒進了一個胸口的密封尿袋裏。
末世的底層的人們為了省點熱量,都會盡量減少外出活動,貼身藏著幾個尿袋,這些是陳豔他們那些上層人不了解的。
我擦了擦嘴角,探出頭,對陳豔虛弱一笑。
“太好喝了,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
陳豔嫉妒得臉都在扭曲。
沒過十分鐘,林蓧去而複返。
這次,她手裏拿了一顆包裝精美的紅色藥丸。
“安安,喝了薑茶感覺怎麼樣?”
她眼神急切。
“有沒有覺得身體裏的熱量......在湧動?”
我憋了一口氣,把臉憋得通紅。
“嗯,從來沒這麼暖和過。”
林蓧滿意地點頭,,遞過藥丸。
“這是我爸從核心區搞來的‘高能禦寒丹’。”
她把藥丸塞進我手裏。
“吃了它,你在零下八十度都能穿單衣。薑茶是引子,這個才是關鍵。”
周圍傳來吸氣聲。
那是傳說中核心區貴族才能享用的神藥。
陳豔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上來搶。
我接過藥丸,這東西大概率是加速體溫流失的催化劑。
我假裝不知道,放進嘴裏,悄悄把藥丸被壓在舌下。
林蓧死死盯著我的喉嚨。
“咽下去了嗎?”她突然湊近,眼神陰冷。
“咕嘟。”
我當著她的麵,用力做了一個吞咽動作,順便掐了一把大腿根,疼得我生理性淚水流了下來。
“咽下去了......好苦。”
林蓧滿意地笑了。
“苦口良藥。今晚是個好覺,你會‘很暖和’的。”
她拍了拍我的臉,像是在拍一個合格的牲口,然後轉身離開,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留下陳豔監視,因為她太自信了。
在她看來,薑茶喝了,藥丸吃了,我已經是砧板上的肉,跑不掉了。
等她徹底消失,我才偏過頭將那顆已經化了一層糖衣的藥丸吐在手心。
牆角的鼠籠裏,一隻凍僵的變異巨鼠正趴在那裏。
“便宜你了。”
我將藥丸塞進巨鼠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