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
陸景琛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林婉秋,你忘了你的身份?一個我陸家資助起來的貧困生,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說離婚?”
“這三年你在基地待久了,我看你是真的忘了,什麼是規矩!”
說著,男人向後揮了揮手,滿眼怒色。
“帶她回去關起來!什麼時候學乖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話音剛落,兩個彪形大漢便上前將林婉秋死死架起。
林婉秋用力掙紮著,卻無濟於事。
“不要!陸景琛!你放過我母親!我求你!”
她崩潰地尖叫著,可男人背對著她的身影卻始終冷硬如鐵。
嚴寒的夜裏,林婉秋被扔進一間四麵漏風的破舊倉房。
她抱緊雙臂蜷縮在角落裏,止不住地顫抖著。
她僵硬著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管珍貴的藥劑從懷中掏出,放進心口最貼身的地方,用自己僅存的體溫,暖著那支藥瓶,生怕它被凍碎。
就在她被凍得幾欲失溫昏迷時,生鏽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沈露瑤披著昂貴的白色皮裘走了進來。
“怎麼,還沒凍死你?”
沈露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為什麼?”林婉秋勉強抬起眼皮。
“當年明明是你父親做了那種汙糟事,為什麼......為什麼還要追著我們不放?”
“為什麼?”沈露瑤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就因為你那個下賤的母親,我父母離婚了!我好好的家沒了!既然我沒有家了,我也不會讓你們有好日子過!”
她像是發泄夠了,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派去基地上的眼線已經發來消息,說你確實研發成功了。林婉秋,既然你不願意主動交出來,那便別怪我不客氣。”
說罷,她身後兩個壯漢上前,粗暴地將早已虛弱不堪的林婉秋從地上拽起。
“你們要幹什麼!”
林婉秋想要掙紮,卻早已使不上一絲力氣。
沈露瑤伸手,從倉房外喚進來幾條麵目猙獰的藏獒。
“景琛說,要讓你學乖。我看,你就在雪地裏好好清醒清醒好了。”
說著,她命人將林婉秋的雙手反綁,係在了雪橇上。
“啪”地一聲,長鞭重重落下!
幾隻饑餓的藏獒猛地向前竄了出去,林婉秋整個人被拖拽著,臉朝下地在雪地上摩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婉秋已經數不清自己被拖了多少圈。
鮮紅的血從她身下流出來,下一秒就被皚皚的白雪覆蓋。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一道聲音傳來。
“住手!”
林婉秋癱軟在雪地裏,強行睜開沉重的眼皮看過去。
隻見漫天飛雪中,陸景琛逆著光大步而來。
在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慘狀時,陸景琛眉頭狠狠地擰緊了。
“露瑤,沒必要把她折磨死。”
沈露瑤嬌弱的臉上寫滿了委屈,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景琛,我隻是想讓她交出藥劑嘛......”
林婉秋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裏。
......
醫院裏。
林婉秋在渾身劇痛中驚醒,她下意識地摸向胸前。
藥劑還在。
她緩緩鬆了口氣,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那撕心裂肺的痛意。
她掙紮著,摸索著下床,想要趕緊去給母親送藥。
可就在走廊的轉角處,她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景琛,我真的隻是想要那個藥學職稱......這些年,我一直被人看不起,我太需要這個榮譽了......”沈露瑤的聲音帶著哭腔,楚楚可憐。
而陸景琛輕輕將她攬進懷裏,動作輕柔。
“好了,我知道,等藥劑到手,我會好好地懲罰她。”
“別哭了,乖。”
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婉秋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一寸寸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