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中,他笑了。
“呸呸呸,說什麼胡話。”
“老婆,再生氣也不能這樣說啊。”
“你放心,我這就回家。”
不等他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心如同被酸雨侵蝕過的荒地,寸草不生。
我叫了出租車,獨自回了家。
看著窗外不斷晃過的燈光。
感歎時間過得真快。
八年前,我嫁給顧懷清。
陪他來這座城市打拚。
我們倆擠在狹小的出租屋。
饑一頓飽一頓。
他曾對我承諾,一輩子都會對我好。
還記得顧懷清升職那天,他牽著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伴隨著繁星點點,他捧起我的臉。
“老婆,我們結婚時連蜜月都沒能過。”
“現在我有錢了,你想去哪裏?”
“天涯海角我都帶你去。”
聽到顧懷清終於有時間陪我,我開心的跳起來親了他一口。
“我想去馬爾代夫!”
那時吹過我們的風都是甜的。
我本以為,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可當我把行李都收拾好,等顧懷清來接我去機場。
他卻說,不能去了。
期待落空,我又哭又鬧。
顧懷清急的紅了眼睛,說自己實在沒辦法。
公司要派他去出差。
我體諒他工作辛苦,隻好作罷。
但我卻在上班路上,遇到了本該出差在外的顧懷清。
馬路對麵,他將一個陌生女人摟進懷裏親吻。
我發了瘋的跑過去,卻被路過的車輛撞到在地。
一時間,天旋地轉。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顧懷清焦急的臉。
萬幸,司機刹車及時,我的命保住了。
可是我三個月的孩子,永遠沒了睜眼的機會。
顧懷清告訴我時,我哭的撕心裂肺。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患上漸凍症,沒了工作。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顧懷清出軌出的越發肆無忌憚。
司機師傅停下車,我回過神來。
說了句謝謝後,下車走進小區。
疲憊席卷全身。
一進家門,燈亮著。
門口倒著一雙亮紅色的高跟鞋。
臥室裏傳出一陣陣曖昧聲。
瞬間,我手中的包摔落在地。
大腦空白一片,我仿佛提線木偶般走過去。
臥室門留著縫隙。
顧懷清渾身赤裸,女人的雙腿死死纏在他腰間。
我靜靜地看著,身體上的肌肉不受控製的抽搐。
這些年死守著婚姻的固執,一點點瓦解成灰燼。
我到底還在堅持什麼呢?
床上的兩人結束後,還抱在一起說著甜言蜜語。
“懷清哥哥,你就不怕再被嫂子發現嗎?”
顧懷清滿不在意,親了親懷裏的人。
“這有什麼,哪個男人不偷腥?”
“再說,她那樣子都快不能自理了。”
“還怕什麼。”
那女人嘻嘻笑著,嬌嗔的說了一句討厭。
直到顧懷清覺得口渴。
才起身走出臥室。
一開門,我們的目光交彙。
他愣住了,小心翼翼的開口。
“老、老婆?”
我越過他走進臥室,女人見到我驚叫出聲。
我移開視線,平靜的收拾行李。
隨後摔門離開這個惡心的家。
顧懷清沒追出來,連解釋的信息也沒有了。
正好我也不想再跟他糾纏。
我坐上高鐵,準備回家見媽媽最後一麵。
得知我今天就要回家,媽媽電話裏的聲音滿是欣喜。
電話剛掛斷,我的腿部肌肉突然控製不住的抽動。
本以為會和以前一樣,一會兒就好。
可緊接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我痛苦的張開嘴巴,卻怎麼都呼吸不上來。
我想呼救,卻隻能直直摔倒在車廂裏。
頭部遭受重擊,不知磕到了什麼,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
在嘈雜的聲音中,我的意識漸漸渙散。
一滴淚悄然滑落。
看來,我不能見媽媽最後一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