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禁覺得好笑,自己竟然還會相信顧懷清的話。
眼看著跟醫生預約的時間快到了。
我背起包獨自前往醫院。
直到再次收到病危通知,顧懷清才給我打來電話:
“老婆,對不起。公司突然出了點狀況,你吃午飯了嗎?”
“打電話跟醫生說晚點去吧,我這就回家接你。”
我盯著那張宣告我即將死亡的紙張,輕聲說:
“不用了,你忙吧。”
顧懷清以為我生氣了,開口哄我。
“老婆,公司是真的有事情。”
“我跟那個女人早就沒有聯係了。”
“你別多想,我在接你的路上了。”
在他掛斷電話前,我打斷他。
“我已經在醫院檢查完了。”
電話那邊沉默一瞬。
“那你等等我,我去接你回家。”
我靜靜的坐在診室門口的椅子上,身體不受控製的抽動。
顧懷清剛掛斷電話沒一會兒,又打了過來。
“老婆,哪家醫院來著?”
淚水從眼中掉落,洇濕了紙張。
我深吸一口氣,嗓音喑啞。
“顧懷清,你不問問我檢查結果嗎?”
對麵似乎反應過來,這才問我。
我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
忍住嗓子的哽咽。
“你過來,我當麵告訴你。”
掛斷電話,我把醫院地址發給了顧懷清。
他幾乎秒回。
“親親老婆,馬上到。”
一路上,顧懷清不斷給我發著消息。
“老婆,我已經安排好了。”
“你怎麼不問我安排了什麼?”
“可是你期待了五年的事情!”
“別不理我嘛。”
“偷偷告訴你吧,我們明年夏天就可以去馬爾代夫度假啦!”
“希望你心情好一點,沒準病就好了呢。”
我再也忍不住了,捂起臉痛哭。
我好想問問他,五年前就答應我的事情。
為什麼要拖到現在。
為什麼說過的話永遠都做不到。
他或許從沒了解過,我得的漸凍症,是絕症。
我熄滅手機屏幕,忍者身體僵硬裹緊衣服。
眼皮漸漸沉重。
明年夏天嗎?
那時候,我應該已經變成骨灰了。
本以為接我回家這點小事,顧懷清總不會再失約了。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