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母眼角濕潤,急切想要牽我的手: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我和你爸找了你很久。”
皮膚相觸的一瞬間,我無可抑製地幹嘔起來。
顧母的手僵在原地,半晌,淚如泉湧:
“小安,我是媽媽呀……”
我點頭:“不好意思,坐牢時,打我的那個人跟您很像。”
“不是針對。”
顧父慍怒的神情一僵。
“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顧南枝大怒:“我才是你們的女兒!”
她指甲尖利,直直戳向我:
“溫時安,你不就是會裝可憐嗎,你怎麼不死在牢裏?!”
顧父攔著她,嗬斥:“你鬧夠了沒有,她是我和你媽的親生女兒!”
宋津年也擋在我身前,語氣冷漠:“顧南枝,你敢動小安一下,我們立刻離婚。”
顧南枝目眥欲裂:“我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
宋津年震怒,揚手將她扇倒在地:
“你不配在小安麵前提孩子!”
顧南枝又哭又笑,手指著曾經最愛她的人:
“當初是你們親手送溫時安進監獄的,現在又來裝什麼母女情深?”
“爸,是你親自逼她替我坐牢,你忘了?”
她“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宋津年,你把她送到吃人不吐骨頭的L國監獄時就該明白。”
“她每天都被打到昏死,根本別想保住孩子。”
“你們的孩子是你親手殺的!”
鬧劇中,宋津年一貫遊刃有餘的臉上,出現裂痕:
“我們的孩子,沒了?”
遲來的鈍痛,慢慢切割著我的神經。
我本該感受到報複的痛快。
可是聽著顧母的啜泣,看著顧父一臉愧疚,以及宋津年痛苦不堪的臉。
我隻覺得疲憊,心中死水一般靜。
“營養不良,它胎停走的。”
我陳述事實。
宋津年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不,我不信……”
“剛剛那個女孩跟你長得很像……她父親是誰?”
“她父親是我。”
沈確牽著女兒,步履匆匆。
宋津年猛然回頭,看清楚來人是誰的一瞬間。
他膝蓋一軟,直直跪了下去。